吳老狗抬頭看他，面上帶笑：“陳皮爺誤會了。我只是聽說手底下有人不懂事，借了您的名頭去吳家鬧事，特地過來賠罪。”
“賠罪？”陳皮瞥了一眼禮盒，“五爺倒是懂規矩。”
“長沙城如今不太平，九門之間更該互相照應。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若衝撞了陳皮爺，我也替他們賠個不是。”
吳老狗說完，抱著三寸釘往前走了兩步。
陳皮的視線往他肋下一掃。
吳老狗今日穿著寬鬆長衫，行動看似平穩，可右肩比左肩略低，呼吸也不夠深。
傷得不輕。
“既然五爺這麼客氣，我若不收，倒顯得不近人情。”陳皮朝旁邊抬了抬下巴，“把東西接了。”
夥計上前接過禮盒。
林小滿從吳老狗袖口探出一隻眼睛。
陳皮手裡那把薄刃雖然別到了腰後，可她鼻子裡全是血腥氣。
舊的，養在骨頭縫裡的那種味道，洗都洗不掉。
他腰間還藏著一枚小瓷瓶，瓶口飄著苦杏仁似的氣味。
毒藥。
她伸爪去扒拉吳老狗的袖子。
吳老狗低頭看她，拍了拍她腦袋：“今日沒有點心，回去給你燉肉。”
……不是想吃東西！
陳皮注意到這個動作，嘴角往下壓了壓。
堂堂吳家五爺，竟然被一條小狗牽著心思。
“聽說五爺這條狗很有靈性。”陳皮往前邁了一步，“我倒想看看，它認不認生。”
吳老狗側身避開：“她膽子小。”
“狗的膽子都是練出來的。”
陳皮伸手便要摸三寸釘的腦袋。
林小滿齜牙，阿豹在車旁低吼一聲，布行裡的夥計齊齊按住腰間的傢伙。
氣氛繃了一瞬。
陳皮收回手，眼裡沒了笑意。
吳老狗還是那副笑模樣：“陳皮爺喜歡狗，回頭我讓人送您兩條。三寸釘脾氣壞，咬了您，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不怕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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