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低頭，以為她是在撒嬌，順手揉了兩下。
“放心，回去就給你燉排骨。”
解九爺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今日來藥鋪，像是多餘帶了一張地圖。
當天傍晚，城南貨倉外的風變得很硬。
陳皮站在後院廊下，聽手下人回報。
煙桿夾在指縫裡，菸灰墜了一截也沒彈。
“那條狗進過貨倉？”
報信的人低著頭：“沒有看見。吳老狗一直在磚窯附近，後來板車從巷口出去，沒人知道他有沒有派東西進去。”
陳皮捏著煙桿，想起三寸釘那雙黑亮得過分的眼睛，胸口一陣煩躁往上頂。
一條畜生，也敢壞他的事……
他正要開口，遠處傳來汽車聲。
車燈劈開巷子裡的黑暗，數輛軍車橫著堵住了布行前門。
張啟山從第一輛車上下來，軍靴踏過積水，身後計程車兵已經拉開槍栓。
陳皮攥煙桿的手指緊了一截。
“張大佛爺深夜來我這間布行，未免太看得起我。”
他迎下臺階，嘴上還在笑，手已經慢慢移向腰後。
張啟山沒有接他的客套。
“城南貨倉有人舉報私藏軍火。陳皮，你跟我走一趟。”
陳皮嘴角一撇。
“軍火？佛爺查錯地方了……我這兒只有洋布和茶葉，連一杆獵槍都沒有。”
張啟山側開身，露出後方的軍需官。
那人將一張蓋了章的搜查令遞到他面前。
“有沒有，搜過才知道。”
貨倉大門被撞開，士兵魚貫而入。
沒過多久，裡面傳出木箱被撬開的聲音。
陳皮站在原地，聽見第一口箱子的鐵鎖落地，整張臉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
他以為那批東西會替自己換來一筆橫財。
可此刻，所有槍口都已經指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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