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珠子晃了一下。
吳老狗看見了。
林小滿趴在牆頭，忽然瞧見衚衕口外頭又過了一個人影。
沒進來，在牆角站了一站，轉身走了。
她鼻子一抽。
香水味。
昨晚牆外頭那個。
林小滿衝底下叫了一聲，短促，急。
吳老狗抬頭：“外頭還有？”
她前爪朝巷口戳了戳，又在瓦片上拍了兩下。
吳老狗沒吭聲，一把把那人帽子扯掉了。
底下是張年輕的臉，眼窩發青，像好幾夜沒睡。
“外頭那個，走了？”
那人把嘴抿死了。
吳老狗彎腰把匕首撿起來，刀尖杵在地面磚縫裡，慢慢轉了半圈。
“我這人有個毛病，同一句話不愛問第二遍。你不說也行，我送你去見佛爺。軍火案剛收網，佛爺那頭正缺一張能開口的嘴。”
那人嗓子眼裡滾了一下。“……拿錢辦事。沒想傷您。”
“刀都貼到後脖頸子了，還叫沒想傷人？”
“有人要知道您這陣子見了誰，去了哪兒，買了什麼東西。盯住就行，不用動手。”
老盤頭插了一嘴：“誰給的錢？”
那人沒接話。
吳老狗朝牆頭看了一眼。
林小滿蹲在瓦片上，尾巴繃著沒動，鼻子朝巷外翕了翕。
桂皮香和香水味還沒散乾淨，底下又拱出一層味道，沉香。
霍家後院那種，燻進衣裳裡洗不掉的。
她把腦袋探出去叫了一聲。
吳老狗順著看過去，巷口什麼也沒有。
他低迴頭，手指在那人腕骨上又加了點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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