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鼻子雖不如三寸釘，至少還能聞出飯熟沒熟。”
“那你先從辨餿飯開始。”
吳老狗說著，打開了第三隻木盒。
接下來的三天，吳家後院多了一張誰也不敢碰的長桌。
桌上從早到晚擺著東西。
新米和陳米放在一起，三寸釘要分出其中的潮氣。幾種藥粉混在小碟裡，她得挑出帶著苦杏仁味的那一撮。
墓土、溼木、蛇蛻、硝石、火藥，還有陳皮阿四常用的苦藥香，也被吳老狗分成小份，逐一讓她辨認。
三寸釘每天聞到最後，腦袋都會發脹。
狗的身體太小，鼻腔受不了這麼多味道。她只能用兩隻前爪護著鼻子，趴在桌邊歇上一會兒，再接著幹活。
吳老狗以為她累了，便把她抱到懷裡，用溫水替她擦鼻尖。
“今天先到這裡。你已經做得很好，剩下的明天再認。”
三寸釘靠在他胸前，聽著那道沉穩的心跳，覺得這個黑心東家總算還有一點良心。
第二天醒來，長桌旁又多了三隻木盒。
她的尾巴當場垂了下去。
為了讓暗號清楚，吳老狗還親自替她設計動作。
拍左手，表示味道刺激，或者有酸腐之氣。
拍右手，表示疑似有毒。
撓脖子，表示氣味汙濁，可能藏著屍氣、臭粉或腐敗物。
咬衣角，表示附近有人盯梢。
連續兩聲短叫，表示沒有問題。
拖長聲音，表示發現危險。
這些動作落在外人眼裡沒有章法，吳老狗卻一條一條記在紙上。
三寸釘拍左手，他會先查酸腐氣從哪裡來。
三寸釘拍右手，他會讓人收起物件，再換另一隻手試探。
三寸釘撓脖子，他會把附近的夥計和來客重新查一遍。
幾天下來，吳老狗已經能從她爪子落下的位置，分出她是在提醒物件，還是提醒人。
第四天，老盤頭端來一鍋雞湯。
三寸釘繞著碗聞了兩圈，沒有發現異味，便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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