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盤頭帶著剩下的人沿著腳印透過。
沒人敢再問一句。
陳皮走到蟲陣中央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哨響。
哨聲貼著樹幹傳來，離他近得很。
三寸釘立刻回頭。
紅霧裡，一道黑影從樹枝間掠過。那人站在高處，抬手灑下一把粉末。
粉末落在泥地上。
蜘蛛群立刻變了方向，全部朝陳皮腳下湧去。
陳皮聽見蟲足刮過刀背的聲音，揮刀劈開兩隻蜘蛛。腳下的藤蔓纏住他的靴子，他順著藤蔓的拉力向前翻滾，避開了最密的一團蟲群。
身後的兩名手下卻沒能躲開。
一個被蜘蛛咬中小腿，另一個被蜈蚣爬上脖頸。慘叫聲在紅霧裡撞來撞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皮撐著刀站起身，手臂上多了幾道血口。
他抬頭看向黑影消失的位置。
“想借蟲子殺我？”他聲音發啞，“等我抓到你。”
吳老狗已經走出蟲陣。
後面仍有混亂的腳步聲，他看不清人影，只能問三寸釘：“陳皮的人還在嗎？”
三寸釘朝後叫了一聲。
“還有幾個？”
她叫了三聲，停了一下。
吳老狗聽懂了：“四個。”
陳皮帶著三名手下衝出紅霧。算上他，一共四個人。
其餘人倒在蟲陣裡，生死不明。
陳皮身上沾滿泥水，手臂上的血口還在往外滲。他卻站得筆直，目光落到吳老狗頭頂的三寸釘身上。
“五爺，今天要不是這條狗，吳家的人得死一半。”
吳老狗擦去眼角的血。
他的視線只能辨出幾道人影，還是抬手護住了三寸釘。
“所以四爺以後說話客氣點。”他說，“它記仇。”
陳皮扯了下嘴角，視線移到被阿豹壓住的夥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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