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趔趄撞上自傢伙計，兩把槍同時走火，子彈擦著石柱飛過去。
吳老狗聽見動靜，反手打落一支槍，又扣住那人肩膀，把他懟在柱上。
“三寸釘，回來！”
三寸釘從石板縫裡鑽出來，跑回吳老狗腳邊。
吳老狗彎腰把她撈起來，整條手臂護住她的背。
石臺邊倒下三個陳皮的人，剩下的全縮在石柱後。
陳皮躲在四面佛後頭，右肩被碎石豁開一道口子。
他盯著吳老狗懷裡那條狗，臉色難看得要命。
“你讓它繞的後面？”
“它自己知道該往哪兒走。”
“畜生懂什麼戰術？”
陳皮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往那盞挪了位的油燈、那根繃直的銅鏈上掃了一圈。
那狗每次都搶在槍口轉向前動身，連祭壇的機關都摸得比人準。這哪是亂闖——分明是聽見了他們聽不見的東西。
他從佛像後撿起一支短槍，拍掉槍身上的碎石，重新指向吳老狗。
吳老狗也從倒地的人手邊撿起短槍。
兩人隔著一條燒著的銅鏈對峙。
誰都沒先扣扳機。
解九爺靠著石柱，低聲開口：
“祭壇動了。”
沒人應聲。
石粉從四面佛頭頂簌簌往下落。石臺中央裂出一道細縫，黑水從縫裡滲出來，順著刻滿蟲紋的石面往外淌。
三寸釘聞到地底暗河的腥氣。
比剛才濃了好幾倍，裡頭還混著一股溼乎乎的甲殼味。
她仰臉衝吳老狗急叫。
吳老狗立刻喝道：
“停火！都下石臺！”
陳皮盯著他。
“五爺又想玩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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