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還是沒看明白。
吳老狗一旦開始動手，就不會只為了出氣。他是在借陳皮的事，把平三門裡那些想吞吳家的人一併逼出來。
樓下很快有人上來。
來人穿著長衫，手裡拎著一隻細長木盒。他沒有坐到吳老狗對面，只站在桌邊，先看了看袖口裡的三寸釘。
“五爺，四爺讓我帶話。生意場上各憑本事，您連斷三條路，未免太不講規矩。”
吳老狗給三寸釘餵了一小塊雞肉，才抬頭說道：“規矩是給活人守的。你家四爺拿我的東西時，怎麼沒想過規矩？”
來人的臉色變了。
“四爺說，那件東西是他憑本事帶出來的。”
“那就讓他憑本事守住。”吳老狗將空碟推開，“回去告訴他，下一次不是斷路，是斷手。”
來人握住木盒，手背上的筋絡繃了起來。
吳老狗看見了，沒有追問，只低頭看著袖子裡的小狗。
三寸釘正把腦袋往他腕彎裡拱，像是對外面的爭執全沒興趣。
實際上，三寸釘已經把那人的氣流看得一清二楚。
木盒裡沒有青銅器，只有一枚薄薄的銅片。銅片周圍的氣流不穩，帶著墓裡的冷意。
她伸爪按住吳老狗的手腕。
吳老狗頓了一下，朝那人伸手。
“木盒留下。”
“這是四爺給您的回禮。”
“既然是回禮，就不該怕我看。”
那人沒想到吳老狗會直接索要。
他站了片刻，還是把木盒放在桌上。
吳老狗沒有當場開啟，只讓夥計送客。
等人走遠，他才掀開盒蓋。
裡面果然躺著一枚銅片，邊緣被火燒過，背面刻著半截奇怪的紋路。
三寸釘看見那道紋路，胸口立刻發熱。
眼前的氣流變暗，一條無形的線從銅片上延伸出去，穿過茶樓，指向城西。
三寸釘的視線追著那道暗線往城西落去。
只看了一眼，疼痛便從眉心頂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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