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出來，你是不是又要替陳皮賠罪？”
二月紅的手懸在半空，隨後替她攏了攏衣襟。
丫頭轉頭看向吳老狗。
“五爺，陳皮那孩子是有錯。只是他性子已經養成，若沒人壓著，遲早會闖出更大的禍。您肯來紅府，想必也不只是為了讓二爺難做。”
吳老狗看了她一眼，態度比面對二月紅緩和一些。
“夫人說得有理。”
“那五爺願意給他一次機會嗎？”
“機會可以給。”
吳老狗的手掌隔著衣袖，在三寸釘背上按了按。
“但我不接受空話。陳皮拿走的東西必須交回來，他的人要從吳家盤口的路上撤出去。還有，誰給我的狗下毒，我要他親口交代。”
丫頭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替陳皮辯解，只點了點頭。
“我會把話帶給他。”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皮已經站在雨邊，衣襬溼了半截，不知站了多久。
他不進門，只隔著雨幕看向吳老狗袖中的三寸釘。
陳皮盯著那截袖口，牙關慢慢咬緊。
吳老狗今日帶狗登門，是要讓滿長沙都看明白，他陳皮連一隻狗都不如。
陳皮的手落在腰側短匣上，拇指抵住匣蓋邊緣。
二月紅看見他，語氣沉了下來。
“陳皮，進來。”
陳皮這才走入後廳。
他先向二月紅行禮，隨後才看向吳老狗。
“五爺好大的威風。為了條狗，能讓半個長沙跟著您轉。”
吳老狗端起茶，連眼皮都沒有抬。
“至少它不會在背後捅人。”
陳皮臉上的傷疤抽了抽。
三寸釘在袖子裡聽得痛快，爪子在吳老狗腕上撓了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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