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釘瞪了他一眼。
她這是救人，不是亂叼。
丫頭被她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指尖落下來，輕得沒有分量。
“它聽得懂人話，對不對？”
三寸釘看著她，叫了一聲。
丫頭眼裡的笑意更深。
“真叫我猜著了。”
二月紅看著丫頭臉上的笑，搭在膝上的手指停了下來。丫頭病重以後，很少有這樣鮮活的時候。
他再看向三寸釘，神色軟了幾分。
吳老狗卻不太自在。
三寸釘在他手裡時，他怎麼寵都是應當應分。可到了別人手裡，那隻落在她腦袋上的手，怎麼看怎麼礙眼。
二月紅看出他的心思，笑了。“五爺放心，丫頭只是喜歡它。”
吳老狗端起茶盞。“我沒有不放心。”
三寸釘在丫頭膝邊趴了一會兒，又看見那層暗色氣流。
一根參須的藥力只撐開片刻。丫頭胸口的暗色退下去一些，很快又聚攏回來。
她送出去的東西，只能幫丫頭撐一陣。
可至少這一回，她沒眼睜睜看著丫頭往那個結局走。
丫頭服下參須泡的藥後，臉上的白色退下去一些。二月紅讓人安排晚飯，又親自送吳老狗到門口。
“陳皮那邊，我會約束他。”二月紅說，“他若再動吳家的人，我親自給五爺一個交代。”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站在廊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爺，陳皮不是孩子。他做過什麼，便該自己擔著。”
二月紅沒有接話。
吳老狗接著說。“我願意給您面子，是因為您是二爺。可他若把您的面子當成護身符，遲早會連累紅府。”
二月紅沉默下來。他聽得出吳老狗話裡的分量，也聽得出對方已給了最後的餘地。
“我會看好他。”二月紅應下。
吳老狗沒再多言，轉身向外走。
三寸釘被他揣在袖子裡，熟悉的暖意包住身體。她回頭看了一眼紅府。
丫頭也送到了廊下，朝她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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