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府裡，二月紅領著人趕了出來。
丫頭站在廊下，二月紅沒讓她靠近。他隔著雨簾，看向牆邊的屍體。
“槍手是衝五爺來的？”
“衝我來的，也說不定是衝釘子來的。”
吳老狗撫著三寸釘的脊背，目光落在刺客身上。
“他在雨裡等了很久，連我從哪條路出來都算好了。第二槍響時，他的槍口還在跟著釘子的位置走。”
二月紅望向側門，手指壓住傘柄。
陳皮站在紅府側門外，離眾人不過一條巷子。
槍聲一響，他便猜到了那邊的結果。
吳老狗若死了，他少一個仇家。
吳老狗若活著，他也能借這次機會確認三寸釘究竟有多重要。
可他沒想到，那隻看著一碰就碎的小東西，竟然先察覺了屋頂上的槍手。
陳皮的手指收進袖中。
師傅說過，他做事太急。
他偏不信。
只要吳老狗還護著三寸釘，他就總能找到下手的地方。
二月紅走到他面前，聲音很低。
“你認得屋頂上那個人？”
陳皮抬頭，臉上沒有慌色。
“我若認得，就不會讓他死得這麼幹淨。”
“你今天剛在廳裡威脅過五爺，晚上便有人開槍。”
二月紅盯著他。
“你讓我怎麼信這是巧合？”
陳皮扯了扯嘴角。
“師傅，您若真認定是我做的，現在就該把我交出去。站在這裡問我，只能說明您沒有證據。”
二月紅攥住傘柄。他沒有證據，這就是陳皮敢站在這裡的原因。
吳老狗抱著三寸釘轉過身，隔著雨幕看了陳皮一眼。
陳皮胸口卻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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