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喝。” 解雨臣說，“沒人跟你搶。”
“你不懂，” 蘇硯崢擦了擦嘴，“我剛才已經在腦子裡把自己的遺書都寫好了。”
“寫的什麼？”
“銀手鐲留給解雨臣，鏈條短棍扔了算了，桂花糕 ——” 蘇硯崢頓了頓，“算了，桂花糕都吃完了。”
解雨臣看著他，嘴唇抿了抿，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追蹤術跟誰學的？” 蘇硯崢問，“這麼偏的地方都能找到。”
“師父教的。” 解雨臣說，“說唱戲的也得會點防身的本事。”
“師父還教這個？”
“師父教的多了。” 解雨臣說，“你當年學了兩年就跑了，當然不知道。”
蘇硯崢：“……”
這話沒法接。
車開了一會兒，解雨臣忽然問：“師兄，你到底在找什麼？”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
“別跟我說辦事。” 解雨臣說，“你那點心思，我從小看到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 ——”
“停停停，” 蘇硯崢擺手，“說話注意點，我好歹是長輩。”
解雨臣難得地笑了一下。
“找一個答案。” 蘇硯崢說，“關於我是誰的。”
“找到了嗎？”
“快了。”
“那我陪你。”
“不用。” 蘇硯崢說，“太危險了。”
“你一個人就不危險？” 解雨臣掃了他一眼，“你剛才差點渴死在沙漠裡，遺書都寫好了。”
蘇硯崢：“……”
“而且，” 解雨臣說，“我都來了，你現在讓我回去，我臉往哪兒擱？解家當家的，出來找人沒找到就回去了，傳出去我還混不混了？”
蘇硯崢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行。” 他說，“那你跟著。但說好了，危險的時候你先跑。”
“為什麼是我先跑？”
“因為你比我值錢。” 蘇硯崢說，“解當家，死在沙漠裡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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