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茵，你是不是瘋了？”
陳勵退開半步，火氣到底沒壓住，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
“你那胃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數？我一天三頓藥膳，好不容易給你養出點底子，你跑去喝酒？非得把自己折騰進醫院才痛快！”
他平時說話雖然也直，但從沒這麼大聲吼過她。
顏茵本來就因為蘇珊的事心裡難受，被他這麼劈頭蓋臉一頓訓，肩膀一縮，眼眶直接紅了。
“我知道不能喝……”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可是珊珊難受，我怎麼忍心看她一個人哭……陳大哥，你好凶……”
小姑娘抽抽搭搭的，邊哭還邊拿手背抹眼淚，看著可憐極了。
陳勵原本一肚子火，被這兩串眼淚一澆，瞬間啞火了。
“我……我不是……”
他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看顏茵越哭越兇，陳勵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動作有點笨。
“行了，別哭了。是我態度不好，聲音大了。”
他放軟了聲音哄，透著股無奈。
“我沒想兇你。就是看你太不把身體當回事，心裡急。”
顏茵吸了吸鼻子：“我就喝了半杯，真沒多喝。”
“半杯也不行。”陳勵收回手，輕聲問。
“胃裡難不難受？想吐嗎？”
顏茵搖頭：“不難受。”
陳勵算是徹底沒脾氣了。
“下不為例。去石桌那兒坐著，我給你煮碗葛根湯去，不然明早起來得頭疼。”
顏茵悶悶地“哦”了一聲，走到石桌旁坐下。眼淚雖然止住了，委屈勁兒卻沒散。
她揪著手裡的紙巾暗暗嘀咕：就喝了那麼一小口，憑什麼兇人，嗓門那麼大，嚇死人了。
沒多會兒，陳勵端著個瓷碗出來，放她面前。
“有點燙，吹吹再喝。”
他站在一旁，語氣已經徹底軟了下來。
顏茵沒看他，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葛根湯帶著點甘甜，喝下去胃裡確實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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