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勵拿筷子的手一頓，看了她一眼。
顏茵低著頭，只管拿勺子扒拉碗裡的粥，連個餘光都沒給他，顯然昨晚那股氣還沒消。
陳勵自知理虧，清了清嗓子，把那碟顏茵愛吃的醃蘿蔔往她手邊推了推，找話問。
“胃裡還難受嗎？”
“不難受。”
顏茵頭都沒抬，硬邦邦地三個字。
陳勵碰了個軟釘子，默默收回手，老實低頭啃包子，不吱聲了。
蘇珊端著碗，眼神在倆人身上轉了兩圈。
昨晚她喝斷片了，壓根不記得自己怎麼回來的。但眼下這飯桌上的氣氛，瞎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平時穩如泰山的陳大夫，今天夾個菜都小心翼翼的。
自家那個軟脾氣的閨蜜，全程冷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筷子也不往他那邊伸。
這哪像什麼醫患關係，分明是小情侶鬧了彆扭，男的不知道怎麼哄，正單方面挨冷暴力呢。
蘇珊在桌底下拿胳膊肘拐了拐顏茵，壓低聲音咬耳朵。
“哎，什麼情況？昨晚我睡死之後，你倆吵架了？”
“沒吵。”
顏茵咬了口包子，悶聲嘀咕。
“誰敢跟他吵啊，嗓門那麼大。”
這話音量不大不小，正好飄進對面陳勵的耳朵裡。
陳勵一口粥差點嗆住，耳根隱隱發熱。他放下筷子，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
“昨晚……是我太急了，沒控制好音量。今天你想吃什麼？我去買條黑魚，中午給你做魚片粥？”
旁邊蘇珊實在沒憋住，“噗嗤”一聲樂了。真行，這麼大個糙漢，認起慫來倒是挺熟練。
顏茵臉一熱，瞪了蘇珊一眼，這才抬眼看陳勵。聽他主動服軟，語氣到底沒剛才那麼硬了。
“不想吃魚，想吃蝦仁蒸蛋。”
“行。”
見她總算鬆了口，陳勵心裡那口氣也落了地，答應得特別痛快。
“一會兒我就去買蝦。”
……
中午吃飯時，蘇珊邊啃排骨邊提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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