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住了快一個星期,學校那邊有事,催著回去銷假,老兩口這才訂了回京市的機票。
走的前一天晚上,劉卓玉把顏茵叫到院子裡的石榴樹下。
這回她沒再提讓女兒回家的事,只是伸手給顏茵理了理衣領,輕聲交代。
“在這兒好好照顧小陳,有事多商量,收收你的小脾氣。也得顧著自己,別老熬夜,聽見沒?”
她停了一下,看著女兒的眼睛,語氣不重但很認真。
“等他手好利索了,你們倆一塊兒平平安安回京市。媽在家給你們做頓好飯。”
這話等於是認了。顏茵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第二天,蘇珊的假期也休完了,就跟著顏茵父母一起回了京市。陳朔也趕回廠裡盯著生產去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四合院,又安靜下來。可日子反倒讓人覺得更有盼頭了。
晚上,顏茵剛給陳勵做完一套推拿,累得鼻尖都是汗。
陳勵用右手抽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汗,又順手捏了捏她發酸的手腕。
“歇會兒吧。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在這院子裡耗著,下巴都尖了。”
“哪有瘦,師母天天換著花樣給我燉肉,我都圓了。”
顏茵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T恤上的紐扣,小聲說。
“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每天看著你這手一點點見好,我就踏實。”
陳勵低頭,輕輕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出事以來,小姑娘寸步不離地守著。不怕髒不怕累,端茶倒水換藥膏,一句抱怨都沒有。他心裡又暖,又有點不是滋味。
“茵茵。”
陳勵在黑暗中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我跟師父探了探口風。這藥敷了快一個月,底子算是穩住了,剩下的就是長期針灸和復健,在哪做都一樣。”
顏茵一愣,仰起臉看他。
“你的意思是?”
“醫館那邊我讓虎子和師兄先盯著。明天咱們收拾收拾,我陪你回京市。”
“可是你的手……”
“手慢慢治,但我不能讓你一直窩在這兒陪我熬日子。”
陳勵用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你媽那邊已經認下我這個女婿了,越是這樣,我越不能心安理得地拖著。我答應過她,要把你名正言順地娶回家。”
顏茵聽完,臉又埋回他胸口,悶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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