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廢了這條胳膊，我還不答應呢！老老實實給我待著！”
顏茵在旁邊聽著，趕緊拽了拽陳勵的衣角，衝他直搖頭。
她心裡其實也不想他這麼早折騰，有齊師叔親自盯著她才放心。
京市那邊再急，也急不過他的手。
陳勵一看顏茵也倒戈了，到嘴邊的話只能嚥了回去，順坡下驢，老老實實留下來繼續治。
……
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水磨工夫。
傷筋動骨恢復起來就是這樣，又麻又癢又酸，還老使不上勁，特別讓人洩氣。
一天下午，陳勵試著用左手端玻璃杯喝水。結果剛端離桌面，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打顫，半杯水全灑褲腿上了。
他盯著自己還在發抖的左手，眉頭擰成一團，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顏茵聽見動靜走過來，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就是拿乾毛巾替他把水擦乾淨。
轉身去廚房洗了個帶手柄的塑膠防摔杯，塞進他左手，又往裡倒了小半杯溫水。
“今天先端這個，摔不壞。齊師叔說了，神經末梢恢復得一點點來，急不得。”
陳勵看著她平靜柔和的眉眼，心裡那股煩躁就慢慢散了。他嘆了口氣，用左手笨拙地勾住杯耳，自嘲地笑了笑。
“行，聽顏大夫的。”
到了深秋，連下了兩天雨。
骨傷最怕陰雨天，陳勵左臂關節裡像有螞蟻在咬，痠痛得整宿睡不著。
他怕吵醒顏茵，一直咬牙沒吭聲，只是默默在黑暗裡翻了個身。
結果顏茵早就察覺了。
她一聲不吭地爬起來，去廚房把師母配好的粗鹽藥包放鍋裡炒熱，用毛巾裹好拿回屋，拉過他的左胳膊，耐心地替他熱敷。
看著小姑娘困得腦袋直點，還強撐著精神給他揉胳膊，陳勵心裡軟得不行。
他用右手把人攬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暗暗發誓這輩子絕不能辜負她。
京市那邊，丈母孃的態度更是成了陳勵“急著出欄”的催化劑。
每次顏茵跟家裡打影片，劉卓玉總是笑眯眯地關心陳勵恢復得怎麼樣，不僅不催，還反覆叮囑他彆著急。
“小陳啊，你師父醫術好，你得聽他的。千萬把傷養透了再回來，你們的事不急。”
影片裡，劉卓玉甚至還喜滋滋地給他們看剛買的大紅喜被。
“你看，這被面的繡花多精細，等你們回來剛好能用上。”
丈母孃越是通情達理，徹底把他當準女婿疼，陳勵心裡就越覺得該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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