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顏茵提著幾瓶水推門進來。
剛一進屋,顏明懷和劉卓玉就迎了上去,一人一邊抓住了她的胳膊。
“茵茵,東西收拾好了,咱們現在就回京市。”
劉卓玉狠下心,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走!你們幹什麼啊!”
顏茵懵了,拼命掙扎,手裡的水瓶散了一地。
“你在這兒除了熬著還能幹嘛?你這樣只會讓他分心!機票訂好了,馬上走!”
劉卓玉一邊吼,一邊往下掉眼淚,手上的勁兒一點沒松。
顏茵一隻手死死扒著門框,回頭去看病床上的陳勵,滿眼都是慌亂和哀求。
“陳大哥,你跟他們說啊……說你需要我,讓我留下來陪你!我求求你了,我不要走……”
陳勵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在發抖,嘴裡已經嚐到了血腥味。
他別過頭看向窗外,右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只要看她一眼,就會忍不住心軟把她留下來。
“叔叔阿姨說得對,你走吧。”
他狠下心,聲音冷得像冰。
“你天天在這兒哭,我看著心煩,連覺都睡不踏實。”
這話一齣,顏茵整個人僵住了。
“陳勵!你混蛋!你騙人!”
她終於反應過來,崩潰地掙扎著,最後還是被顏明懷半抱半拽地拖出了病房。
走廊裡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什麼都聽不見了。
病床上的陳勵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捂住眼睛,壓抑的嗚咽聲全悶在嗓子裡。
身體一抖,牽扯到背後的縫合處,紗布很快又滲出血來,但他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
大概是情緒起伏太大,加上感染本來就嚴重,當天後半夜,陳勵直接燒到了將近四十度。
陳家人嚇得夠嗆,一家子守在床邊不敢閤眼。李玉茹急得直犯暈,最後被陳書山硬勸著送回了家休息。
直到第二天下午,陳勵的燒才勉強退下去。他虛弱地睜開眼,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陳朔坐在床邊,熬得兩眼通紅。看著親哥這副模樣,氣得直抓頭。
“哥,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幹嘛非把嫂子趕走啊!昨天她被拖出去的時候哭成那樣,你怎麼狠得下這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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