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顏茵就像丟了魂一樣。鎖在房間裡除了哭,什麼都幹不了。
飯菜端進去,熱了涼,涼了熱,最後原樣端出來。
短短兩天,嗓子哭啞了,眼睛腫得連雙眼皮都看不見了。
哭累了,她就靠在床頭昏睡。
可一閉眼,全是陳勵滿身是血躺在行軍床上的樣子,還有他別過頭那句冷冰冰的“看著心煩”。
每次一醒,她又開始崩潰地哭。
“媽,你讓我走吧……”
顏茵拍著反鎖的房門,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馬上要做大手術了,身邊沒個人怎麼行……我求求你了,讓我去見他一面就行,就一面……”
一門之隔,劉卓玉坐在外頭的地板上,聽著女兒的哭求,自己也跟著掉眼淚。
她狠下心死活不開門。長痛不如短痛,就算女兒現在恨她,她也絕不能鬆口。
顏明懷在客廳聽得揪心,實在熬不住了,走過來拉了拉劉卓玉。
“老劉,要不讓孩子去吧。她這麼不吃不喝的,我真怕人先垮了。”
劉卓玉抹了把眼淚,壓低聲音。
“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可這次她要是熬過去了,以後在京市找個好人家,日子久了總能忘。你真捨得讓你閨女以後守著個殘疾人過一輩子?”
顏明懷被噎了一下,嘆氣道。
“可你也看見了,她對小陳那是一根筋,這怎麼走得出來?”
“走不出來也得走!”劉卓玉狠下心。
“再怎麼說,也得等小陳那臺手術做完,平平安安從手術檯上下來再說。萬一……”
後面的話劉卓玉沒敢說出口,但顏明懷聽懂了。
萬一陳勵沒挺過那關,這時候讓顏茵過去親眼看著,那才是真要了她的命。
知道老伴也是為了孩子打算,顏明懷眼圈紅了紅,想勸的話到底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蘇珊實在放心不下,跑去了顏家。
劉卓玉嘆著氣,拿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進屋,看見顏茵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蘇珊心裡一陣抽著疼。她沒勸,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她直接走過去,在地板上坐下,把顏茵軟綿綿的身子攬進懷裡,端著杯子一點點喂她喝了幾口水。
陪著安安靜靜坐了一會兒,蘇珊從房間出來,本來想勸劉卓玉別把人關著了。
可一看劉卓玉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當媽的怕閨女往火坑裡跳,她一個外人,實在沒法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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