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睜眼，陳勵正側著身子看她，沒受傷的右手還搭在她腰上，眼神清明，顯然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早。”陳勵湊近了些，半開玩笑地壓低聲音。
“昨晚受累了。”
顏茵耳根一熱，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細節全冒了出來。
她趕緊拽過薄被捂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瞪他，聲音悶在被子裡。
“閉嘴，起床。”
陳勵笑了笑，沒再逗她，單手撐著床墊坐了起來。
因為左肩架著夾板，穿脫衣服不方便。顏茵從被窩裡爬起來，找了件領口寬鬆的短袖。
記著昨晚自己放下的豪言壯語，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左胳膊順進袖管裡，再順著領口從他頭上套下去。
這動作兩人捱得很近，陳勵一低頭，順勢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別鬧，師母肯定早把飯做好了。”
顏茵紅著臉幫他把衣服往下拽。一低頭，正好瞥見他右邊鎖骨往下，有兩塊不深不淺的紅印子——全是她昨晚沒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顏茵一陣心虛，趕緊把他的領口往上提了提，企圖掩蓋“罪證”。
收拾妥當，兩人推門出了東廂房。
院子裡，師母正把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花捲往石桌上端。
齊師叔靠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喝茶。
“起啦？快去洗手吃飯。”師母笑呵呵地招呼。
顏茵趕緊跑過去幫忙拿筷子。
“師母，我今天起晚了，明天早飯我來做吧。”
“做啥做，早飯用不著你管。”
師母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粥，看了眼跟在後頭的陳勵，打趣道。
“這小子現在是個半殘廢，你天天伺候他夠累了，早晨多睡會兒才好。”
四人圍著石桌坐下。陳勵拿著勺子慢慢喝粥。
顏茵怕他夠不著，時不時撕半個花捲或者夾一筷子鹹菜放到他碟子裡。
齊老喝完最後一口粥，拿紙巾擦了擦嘴，目光在陳勵臉上停了兩秒。
老頭子把紙巾往石桌上一扔，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氣色看著倒是不錯。不過小子，我可得囑咐你一句。你這傷筋動骨的，正是靠氣血養骨頭的時候，晚上睡覺給我老實點。年輕人不知節制，耗了腎氣，當心這胳膊好不利索。”
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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