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副模樣,他在心裡拿定了主意。
小姑娘這麼乖,把一輩子都託付給了他,別人有的,她也必須有,而且要更好。
等明年開春,一定要給她辦一場風風光光、最難忘的婚禮,絕不讓她羨慕任何人。
顏茵被親得還有點犯迷糊,靠在他胸口悶聲說。
“不委屈。”
停了一下,她仰起臉,小聲叫了句。
“老公。”
話剛出口,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地把臉埋了回去。
陳勵被這一聲叫得心裡發軟。要不是知道她今天實在累壞了,還真不想就這麼放過她。
他的大掌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
“睡吧,老公在呢。”
顏茵含糊地“嗯”了一聲,嘴角微微翹著,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心地睡了過去。
……
一進臘月,鎮上的年味兒就一天比一天濃了。
武校也迎來了每年年底的保留節目——大武會。
這不僅是為了檢驗徒弟們這一年來的拳腳功夫,更是大家夥兒年底聚一塊兒熱鬧熱鬧,圖個辭舊迎新的好彩頭。
大武會這天,操場被這幫徒弟們佈置得像模像樣。
四周拉著紅條幅,兩邊的兵器架擦得鋥亮,角落裡還架著兩面大紅鼓,一通猛敲,氣氛搞得熱血又隆重。
陳勵今天換了身正兒八經的黑色對襟短打,純棉的料子,袖口利落地挽在小臂上。
雖說左手還沒好利索,只能自然地垂在身側,但他只要往場邊那麼一站,常年習武練就的那股子挺拔的精氣神就全出來了。
身板筆挺,眼神銳利,依然是那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陳指導。
顏茵自然也跟著來湊熱鬧了。她戴著頂毛茸茸的白色針織帽,手裡捧著個保溫杯,擠在內圈的觀看席上,一雙眼睛就長在了陳勵身上。
場上的比試進行得熱火朝天。小夥子們在軟墊上摸爬滾打,摔得“砰砰”悶響,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場邊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眼看著幾輪比試結束,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大鵬剛贏下一局,站在墊子上沒急著下去,他跟底下的虎子擠眉弄眼地遞了個眼神。
其實這幫徒弟私底下早就通好氣了——師父胳膊受了那麼重的傷,雖然面上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但心裡肯定不好受。
這幫小子就盤算著,趁今天高興,把師父請上臺過兩招,大家夥兒明著暗著放點水,讓師父贏幾局,幫他找找當年的威風。
大鵬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衝著場邊的陳勵抱了個拳,扯著大嗓門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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