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走停停。陳勵熟門熟路地帶著她找到幾個相熟的老鄉,挑了兩條掛著白霜的農家土豬臘肉,又稱了些品相極好的野生牛肝菌和松茸。
“阿姨平時愛煲湯,這野生菌帶回去燉土雞,味道最鮮。”
陳勵掃碼付錢,順手把裝乾貨的袋子換到左手裡拎著。雖然還提不了太重的活計,但拎這點特產,已經完全不受影響了。
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推車,草把子上扎滿了一串串紅彤彤的山楂,外面裹著的糖稀在冬日的陽光下亮晶晶的。
陳勵瞅見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二話沒說,掏錢拔了串最大最紅的遞過去。
顏茵樂顛顛地接過來,“咔嚓”咬了一口,脆脆的糖衣裹著酸甜的果肉。
她轉過頭,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蘆直接懟到陳勵嘴邊。
“你嚐嚐,一點都不酸,這糖熬得特脆。”
陳勵平時不愛吃甜膩的東西,但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沒躲,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勁兒一衝,他眼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硬是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
“嗯,還行。”
“騙人,你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顏茵笑得不行,拿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心裡甜得直冒泡。
接著,陳勵又帶著她直奔一家老字號酒鋪,打了兩壺上好的黃酒,說是給老丈人帶的。
路過賣自家晾曬茶葉的攤位,他又周到地包了兩大包,一包給老丈人,一包給蘇珊的媽媽。
顏茵跟在旁邊,看著他事無鉅細地替自己孃家人張羅,嘴上唸叨著“夠了夠了,後備箱都要塞不下了”,心裡卻暖烘烘的。
買完特產,兩人又挑了些春聯和福字,稱了兩大兜子炒貨糖果,這才大包小包地回了醫館。
今天醫館只開半天門。他們到的時候,徐正和虎子、大鵬正忙著打掃衛生。
陳勵把東西放下,從大衣內兜裡掏出幾個提前準備好的厚紅包。
“師兄,這大半年醫館全靠你兩頭跑撐著,這點心意你拿著,回去給嫂子和孩子買身新衣服。”
陳勵把最厚的一個塞進徐正手裡。
徐正知道他的脾氣,沒推辭,笑呵呵地揣進兜裡。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明年等你手徹底好利索了,我可得好好歇歇,帶老婆孩子出去旅個遊。”
接著,陳勵又給虎子和大鵬一人發了一個。兩個半大小子捏著厚實的紅包,高興得直咧嘴,一口一個。
“謝謝師父,謝謝師孃”。
“行了,收拾完趕緊回吧。”陳勵笑著擺擺手。
臨走前,他在大門外掛了塊“歲末封爐,初八開診”的木牌子,拉下捲簾門,今年的活兒就算徹底收尾了。
到了晚上,兩人把明天帶回堰市的行李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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