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家裡都沒閒著過。
廚房裡煎炒烹炸的香味已經飄滿了全屋。
客廳裡，顏明懷和陳書山一邊看電視一邊包餃子，時不時還能為了餃子捏幾個褶吵上兩句。
陳朔卻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客廳和院子之間來回溜達了八百趟。
陳勵坐在沙發上單手幫顏茵剝核桃，看著親弟這副坐立難安的德行，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把剝好的核桃仁塞進顏茵嘴裡，站起身走過去，一把薅住陳朔的後脖頸，把人拖到了院子外頭的走廊死角。
“你在這兒晃悠什麼？晃得我眼暈。”陳勵壓低聲音。
陳朔嚥了口唾沫，緊張地從羽絨服兜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手都有點抖。
“哥，你幫我看看，我這盒子塞兜裡鼓不鼓？會不會被珊珊看出來？”
陳勵掃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口袋，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把盒子換到內側口袋裡理平。
“行了，看不出來。你平時打遊戲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呢？求個婚嚇成這樣。”
“那能一樣嗎！”陳朔急得直抓頭髮。
“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大事！而且丈母孃還在屋裡坐著呢，我萬一磕巴了，人家覺得我不靠譜，不把閨女嫁給我咋辦？”
陳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
“別瞎想。珊珊是個明白人，蘇阿姨也是看著你這段時間怎麼對珊珊的。你只要把心裡話實實在在地倒出來，比背多少花言巧語都管用。”
聽了親哥的話，陳朔深吸了兩口氣，總算把砰砰亂跳的心臟按回了肚子裡。
外頭天色剛擦黑，年夜飯就正式上桌了。
超大的圓桌拼在餐廳中央，足足擺了二十道菜。李玉茹特意開了一瓶存了十幾年的老酒。
大家紛紛舉杯，陳書山作為一家之主，笑呵呵地起了個頭。
“今年這頓年夜飯，是咱們陳家這些年來吃得最熱鬧、最圓滿的一頓！感謝顏老弟和弟妹，也感謝丹紅妹子不嫌棄，大老遠跑來堰市跟我們一起過年。來，祝咱們三家人，日子越過越紅火！”
“乾杯！”
大家齊刷刷地碰杯，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頓飯吃得舒坦又熱鬧。長輩們聊著以前過年的趣事，顏茵和蘇珊頭碰頭小聲吐槽著春晚的節目單。
陳勵一邊陪長輩閒聊，一邊動作利索地給顏茵夾菜。
至於陳朔，更是殷勤得過分，恨不得把蘇珊面前的骨碟都給端起來接著。
春晚看到大半，電視裡的倒計時快要開始了。
陳朔在沙發上早就坐不住了，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使勁搓了搓手，嗓子都有點發緊。
“那什麼……我在院子裡備了點菸花。這眼瞅著快零點了，咱們一塊兒出去放煙花跨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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