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啥藥？”
“磺胺。” 胖老闆眼睛一亮。 “磺胺？那可是緊俏貨，貴著呢。你一個半大小子，買那幹啥？”
“俺爹病了。”林穗說，“多少錢？”
“五塊大洋一盒。”胖老闆說，“你有嗎？” 林穗從懷裡掏出五塊大洋，放在櫃檯上。
胖老闆拿起大洋，咬了咬，笑了。
“行，等著。” 他轉身去後面拿藥。 林穗在櫃檯前等著，四處看了看。
藥鋪裡除了草藥，還有不少西藥，都擺在後面的架子上。
胖老闆拿著一盒磺胺出來，放在櫃檯上。 “拿去吧。” 林穗伸手去拿，胖老闆卻一把按住她的手。
“等等。” 他眯著眼，湊近了看林穗的臉。
“你……你是個丫頭吧？” 林穗心裡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掌櫃的，您看錯了，俺是小子。”
“小子？”胖老闆冷笑一聲，“小子的手這麼細？小子的喉結呢？你一個女孩家，買磺胺幹啥？是不是給游擊隊買的？”
他壓低聲音，眼神陰狠。 “跟我去憲兵隊走一趟吧。”
林穗沒說話。 她的手在袖子裡，握住了電擊棒。
胖老闆還在說。 “你要是乖乖跟我走，我還能給你求個情。不然……” 話沒說完，林穗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電擊棒頂在胖老闆的腰上。
“滋啦——” 胖老闆眼睛瞪得溜圓，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櫃檯後面。
林穗收回電擊棒，看了看四周，沒人。
她繞到櫃檯後面，把架子上的西藥全收進空間，磺胺、阿司匹林、碘酒、繃帶、退燒藥，整整一架子。
又從懷裡掏出十塊大洋，放在櫃檯上，兩倍的藥錢。 “對不住了。”
她低聲說，“藥俺拿走，錢放這兒了。”
她從藥鋪後門溜出去，繞了幾條街，確認沒人跟蹤，才往城門走。
出城的時候，偽軍又搜了一遍身，啥也沒搜出來，放她走了。
林穗一路小跑，往回趕。 天已經黑了，她藉著月光趕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周伯等著用藥呢。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那片樹林。
“姐！”林禾第一個跑過來，“你回來了！”
“嗯。”林穗喘著氣，把磺胺拿出來，“周伯呢？”
“在那兒，燒得更厲害了，還說胡話。”小翠急得眼圈發紅。
林穗走過去，周伯躺在乾草上，臉燒得通紅，嘴裡迷迷糊糊地念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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