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的病好了大半,能自己走路了,就是還有點咳。
早上起來,小翠熬了一鍋小米粥,就著鹹菜疙瘩,幾個人吃了一頓熱乎的。
林安醒了,林禾抱著她,用小勺子餵了點米湯。
“安安乖,喝了快快長。”林禾小聲說。 林安咂吧咂吧嘴,笑了,露出光禿禿的牙床。
林苗湊過去,用手指輕輕碰了碰林安的小手。
“安安,俺是你三哥。”
“你是三哥,那俺是啥?”林禾瞪他。
“你是二姐唄。”林苗撓了撓頭,“那大姐是大姐,周爺爺是周爺爺,小翠姐姐是小翠姐姐,蘇晚姐姐是蘇晚姐姐。”
蘇晚被他逗笑了。 “就你能數。”
吃完飯,六人收拾好包袱,繼續往南走。
林穗抱著林安走在前面,林禾牽著林苗跟在旁邊,周伯和小翠蘇晚走在後面。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林穗停下來,閉了閉眼。
蜂鳥偵察機的視角出現在腦海裡,前方三十里,一隊東洋兵騎兵正在往這邊移動,大約二十多匹馬,跑得很快,馬蹄揚起一片塵土。
她睜開眼,臉色變了。 “不好。”
“咋了?”周伯趕緊問。 “東洋兵騎兵,正往這邊來。”林穗說,“三十里,半個時辰就到。”
周伯臉色一白,咳了兩聲。 “東洋兵?咋會追到這兒來?”
林穗沒說話,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天她搬空了回春堂的西藥,留了十塊大洋在櫃檯上。那胖老闆醒了,一看架子空了,肯定報了憲兵隊。
磺胺是緊俏貨,東洋兵最近查得嚴,買磺胺的,不是游擊隊就是通游擊隊的。
再加上前幾天游擊隊在附近設伏,滅了一隊二十多個東洋兵,那隊人的增援肯定在到處搜,想找出游擊隊的下落。
兩邊一湊,她們這六個大活人加一個嬰兒,在荒郊野外太扎眼了。
昨天晚上生火做飯的煙,早上留下的腳印,甚至林安的哭聲,都可能被巡邏的騎兵發現。
“躲!”林穗當機立斷,把林安塞給林禾,“前面有片蘆葦蕩,躲進去!” 她指著前面,一片望不到邊的蘆葦蕩,長得比人還高,綠油油的,風一吹沙沙響,正好能藏人。
幾個人跟著她,小跑著進了蘆葦蕩。 蘆葦很密,鑽進去就看不見人了,葉子刮在臉上,生疼。 林穗找了個最密的角落,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還算乾淨。
“都坐下。”她把林安接過來,檢查了一下,沒哭,睡著了。
“禾丫頭,抱著她,捂好嘴,別讓她哭。” 林禾趕緊接過來,把林安緊緊抱在懷裡,用手輕輕捂著她的小嘴。
林穗從商城庫存裡取出隱形毯,灰撲撲的,看著像一塊舊麻布,抖開了有兩丈見方。
【隱形毯】
【有效範圍:約6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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