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點了點頭，屏住了呼吸。 林苗緊緊攥著林穗的手，手心全是汗。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馬蹄聲。
“噠噠噠噠……” 越來越近，震得地面都在抖，蘆葦都跟著晃。
林苗嚇得渾身發抖，嘴巴一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哭。
林穗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聲說。
“別怕，大姐在呢。別出聲，啊。出聲就被發現了。” 林苗點了點頭，眼淚掉下來，砸在林穗手背上，但咬著嘴唇沒哭出聲。
馬蹄聲到了蘆葦蕩邊上，停了。
一個東洋兵的聲音傳過來，半通不通的大華國話，帶著口音。 “你的，進去看看！”
“是！” 腳步聲往蘆葦蕩裡走，踩得蘆葦沙沙響，越來越近。
林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緊了懷裡的電擊棒，如果被發現，就只能拼了。 她另一隻手緊緊抱著林安，林安睡得很沉，小嘴巴還在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了。
林穗甚至能聽到那個偽軍的喘氣聲。
“太君！裡面沒人！”那個偽軍的聲音，帶著點討好，“蘆葦這麼密，藏不住人的！”
“你的，仔細的看！”東洋兵的聲音，“腳印的，到這裡就沒了，奇怪！”
“真沒人！太君，這地方連個腳印都沒有！可能是游擊隊的，往南邊跑了！” 腳步聲又往回走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東洋兵又說話了。 “奇怪……磺胺的，女孩的，游擊隊的……跑不掉的！追！”
“是！太君！”
馬蹄聲又響起來，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林穗鬆了口氣，把捂著林苗嘴的手拿開。
林苗大口喘著氣，臉憋得通紅。 她又把隱身毯掀開一角。
外面的蘆葦還在晃，但人已經走了。
“走了。”她說。 幾個人這才敢大口喘氣，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周伯拍著胸口，臉色發白，咳了好幾聲。 “嚇死老夫了……嚇死老夫了……這要是被發現，咱六個全完了……”
小翠也癱坐在地上，後背全是汗，頭髮都溼了。 “俺的娘哎……俺腿都軟了……”
蘇晚靠在蘆葦上，手還在抖，臉色蒼白。
她以前在家裡，哪兒見過這種陣仗。 林禾抱著林安，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林安的小襁褓上，但沒哭出聲。
林苗撲到林穗懷裡，哇地一聲哭出來。 “大姐……俺怕……俺剛才以為要死了……”
“不怕了。”林穗拍著他的背，聲音很輕，“走了，沒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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