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阿姨的聲音都打著顫，“滑如凝脂，卻又不生一丁點褶子，透氣又挺括。我在申城最大的洋行裡幹過幾年，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貨色！穗穗，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海外託人運來的，獨家一份。”
林穗不動聲色地圓了過去，又從包裡掏出幾張圖紙遞過去。
這是她用系統掃描後畫出來的現代修身改良旗袍和高定小洋裝的設計圖。
收腰、提臀、開叉的比例，超前了這個時代整整一百年。
蘇阿姨看著圖紙，眼睛越來越亮，呼吸都急促了：“這裁剪法子……太絕了！若是用這料子配上這圖紙，做出來的衣裳，怕把法租界的姨太太都能惹出來哦！”
“所以，我出布料和圖紙，您負責精細的縫製與刺繡，咱們合夥幹。”
林穗微微一笑，“至於店裡的賬目和成本核算……”
她把林禾輕輕往前一推：“交給我妹妹林禾。”
蘇阿姨一愣，看著才八歲、還不到自己胸口高的林禾，有些遲疑：“禾丫頭？這賬目繁瑣，她……”
“蘇姨，您別看我年紀小，我會算賬的！”
林禾一點也不怯場，清脆的聲音在鋪子裡迴盪。
“蘇姨，我算過了。”
林禾小臉嚴肅，奶聲奶氣卻條理分明，“咱們這布料世間獨一份，圖紙也是獨一份，加上您的絕佳手藝，走薄利多銷絕對行不通。咱們得做高階定製。”
她指著圖紙上的一件旗袍：“這件衣服，料子成本算三十大洋，您的手工費算二十大洋，但咱們掛牌，起步價就得定在兩百大洋！只有賣得貴，那些闊太太、姨太太們才會覺得穿出去有面子。一個月只要賣出十件，拋去霞飛路高昂的房租和水電，咱們淨賺的利潤也能有一千大洋！”
蘇阿姨聽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個八歲的小姑娘，半天合不攏嘴：“我的老天爺，這丫頭……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天生就是個做大掌櫃的料啊！”
林穗摸了摸林禾的頭，眼裡滿是讚許。
這丫頭自從擺脫了逃荒的恐懼，在算術上的驚人天賦算是徹底掩蓋不住了。
“那就這麼定了。”
林穗伸出手，“蘇姨，以後您就是咱們店的主理裁縫了。”
蘇阿姨激動地握住林穗的手，眼眶微紅：“好！蘇姨跟著你們幹！”
敲定了合作，林穗和林禾回到霞飛路的新鋪子裡。
鋪子裡空空蕩蕩，需要大改。
林穗站到後院的角落，四下無人，她從領口摸出一個雕著蓮花的玉墜。
她按下玉墜背後隱蔽的開關，壓低聲音：“趙德貴，來霞飛路112號鋪面一趟，馬上。”
沒過半杯茶的功夫，鋪子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趙德貴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抹著油頭，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一進門，這曾經耀武揚威的偽軍小隊長，直接規規矩矩地衝著林穗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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