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更是氣得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檀香扇幾乎被她生生折斷,咬牙切齒:“那個小賤人,怎麼沒死透?!”
白露無視了眾人的驚愕,徑直走到一樓中央,脫下狐皮披肩遞給侍者,轉身衝著全場微微一笑。
“各位老闆,太太們,晚上好。”
宛如黃鶯出谷般的清脆嗓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十足的中氣,不僅沒有半點沙啞,反而比以前更加清亮甜美。
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不遠處的幾位富商姨太太和名媛交際花們,眼睛死死地盯著白露那張吹彈可破的臉和那件完美貼身的旗袍,嫉妒和好奇的火焰在心裡熊熊燃燒。
一位穿著金絲軟緞、在法租界頗有分量的顧太太忍不住了,端著酒杯走下樓梯,徑直來到白露面前,眼神卻不斷地往林穗身上瞟。
“白小姐,恭喜復出啊。”
顧太太笑著寒暄,隨即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儂跟我透個底,儂這張臉是用什麼神仙膏藥養回來的?還有這身行頭,是哪家洋行的大師傅做出來的?怎麼一點縫線都看不出?”
白露微微一笑,側過身,恭敬地將林穗讓到了主位上。
“顧太太,這我可不敢居功。”
白露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自豪地說道,“我用的護膚神仙膏,和我身上這件絕版旗袍,都是出自這位林老闆的手筆。林老闆的‘穗記高定’,過幾日就要在梧桐大道開業了。”
此言一齣,數十道熾熱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林穗。
那些富商姨太太們,看向林穗的眼神,彷彿餓狼看到了鮮肉。
霞飛路112號鋪面,只用了不到七天,便大變了模樣。
清晨,法租界的薄霧還沒散,林穗帶著林禾、林苗,在趙德貴的引路下,停在了自家的鋪子門前。
林苗趴在巨大的落地玻璃櫥窗上,小嘴張成了個“O”型,哈出的白氣在玻璃上蒙了一小片:“姐!這玻璃比咱們老家村長的眼鏡片還透亮!我都能看清裡頭的地板縫兒!”
林禾則是仰著頭,看著門頭上那塊由黑胡桃木雕刻、描著金漆的牌匾“穗雪霓裳”,小手激動得揪緊了衣角:“姐,這以後……這就是咱的鋪子了?”
“嗯,咱們的搖錢樹。”
林穗微微一笑,推門而入。
鋪子內部的裝潢,完全是按照林穗那份結合了現代高定店理念的圖紙來的。
一樓是寬敞明亮的展示廳和接待區,地上鋪著黑白相間的菱形格地磚,幾盞隱藏式的暖色射燈打在中央的三個紅木模特架上。
右側是用厚重的墨綠色絲絨簾子隔開的VIP量身室,私密性極好。
順著旋轉樓梯上到二樓,則是獨立的工作室。
“林老闆,您瞧瞧!”
趙德貴抹了一把頭上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累的汗,一臉討好地指著二樓靠窗的位置,“您吩咐的縫紉機,我託了洋行裡的熟人,弄來了三臺最新款的勝家牌,全都給您除錯得滑溜溜的。剪刀、頂針、皮尺,連那畫線的畫粉,我都給您備得齊齊整整!”
林穗走過去,手指拂過冰涼的機身,滿意地點點頭:“幹得不錯,這事記你一功。”
正說著,樓下傳來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