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場的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要一罐！”
“給我拿一罐，現金！”
不到十分鐘，二十罐護膚品被搶購一空。
沒搶到的太太們急得直跺腳。
“沒買到的太太們別急，咱們店的主營是高定服裝。”
白露適時地走上前，在大廳中央轉了個圈，那寶藍色的布料如同流水般貼合著她的曲線，“大家看看我這身，料子透氣不生褶，剪裁可是獨一份。各位太太若是穿上，家裡的老爺們怕是眼睛都要看直了。”
這話算是戳中了姨太太們的死穴。
“這衣服我要做！給我量尺寸！”
剛才沒搶到藥霜的姨太太立刻尖叫起來。
“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是我先看中的！”
大廳裡瞬間亂作一團。
“各位太太，請排隊繳定金。”
林禾坐在收銀臺後，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手指在算盤上扒拉得殘影翻飛，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這位太太，您定的是墨綠絲絨款，定金兩百大洋。尾款取衣服時付清。”
林禾接過大洋，利落地開出一張收據，“您的工期，已經排到臘月二十了。”
“什麼？臘月二十？這怎麼來得及過年穿呀！小囡囡，我加五十塊大洋，儂給我插個隊好伐？”
太太急了。
“不好意思太太，”
林禾絲毫不為所動，小臉嚴肅，“咱們店講究精工細作，蘇主理要根據您的肩寬腰圍單獨打版，還要手工包邊。給多少錢，都不能插隊。”
旁邊，小翠端著托盤，落落大方地穿梭在貴婦中間：“太太，您喝口紅茶，去這邊絲絨簾子裡稍等，蘇阿姨馬上給您量尺寸。”
蘇阿姨在VIP室裡忙得腳不沾地，一邊量尺寸一邊輕聲安撫：“太太，您腰短腿長，這開叉得往上走半寸才顯身段，您放心，交給我絕對妥帖。”
從上午到黃昏，算盤聲和申城話的交談聲就沒停過。
林禾的手腕都算酸了，但看著抽屜裡快要溢位來的大洋、法幣和金條，小丫頭興奮得眼睛亮如星辰。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鋪子終於打烊。
林穗端著一杯熱茶，看著疲憊卻滿臉喜色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炮，算是徹徹底底打響了。
然而，就在街道對面的一條暗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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