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點了點他的額頭，“吃完飯再說。”
林苗嘿嘿一笑，低頭猛吸麵條。
飯後，林穗從臥室裡翻出一個小木匣子，走到林苗面前，蹲下身，把匣子遞過去。
“開啟看看。”
林苗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
匣子裡，靜靜躺著一套微型零件工具，十幾把大小不一的螺絲刀，一把精鋼小銼刀，還有幾卷細銅線和一個銅製的小齒輪組。
全是真正的金屬件，不是玩具。
“這……這是給我的？”
林苗的聲音都在抖。
“你昨晚那個機關真的立了功。”
林穗平靜地看著他，“這套工具是你應得的。以後想做什麼，好好做，別把手弄傷了。”
林苗低著頭，攥著那把最小的螺絲刀，半天沒說話。
小翠在旁邊偷偷抹了把眼睛。
上午，林穗帶著林禾去了霞飛路的鋪子裡轉了一圈。
蘇阿姨坐在縫紉機前，踩得正歡，阿芬和阿芳分別在裁布和鎖邊，二樓的工作間一派忙碌景象。
林禾走到蘇阿姨身邊，低頭看她正在走的那道盤扣：一根細絲絛正被蘇阿姨的手指捻成一朵小梅花的形狀，針腳密得像魚鱗。
“蘇姨，這朵梅花盤扣，今天能教我嗎？”
林禾眼睛亮晶晶的。
蘇阿姨抬頭看了她一眼，隨手把絲絛遞過去：“先學打底結，打好了再說。”
林禾接過來，學著蘇阿姨剛才的手勢，慢慢比劃起來。
蘇阿姨側眼瞟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沒說話，繼續踩縫紉機。
林穗在一旁看了片刻，確認鋪子裡一切運轉正常，便開口對蘇阿姨說：“蘇姨，我去巡捕房走一趟，把昨晚那事的結果問一問。”
蘇阿姨踩縫紉機的腳停了一下：“巡捕房也算是有點用了，不過後面估計就什麼表現了？”
林穗笑笑：“問了總比不問強。”
法租界巡捕房坐落在霞飛路斜對面的一條街上，兩扇大鐵門漆成黑色，門口站著兩個穿深藍制服的華捕，一臉公事公辦的神情。
林穗獨自走進去，說明來意，請前臺通報昨晚的辦案情況。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出來的是個面生的中年文書，手裡夾著一本檔案冊，例行公事地翻了幾頁，說：“三名偷竊嫌疑人已收押，案情正在核實，需走正規程式，三至五日內給出結論。”
“昨晚李副隊親自過問的，不知道他今日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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