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說得輕描淡寫。
周建在旁邊插話：“聽阿貴說是黑虎幫的人？那幫人在法租界可不好惹，穗老闆，您得當心。”
“已經交給巡捕房了。”
林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伯，您醫館最近生意怎麼樣？”
“託您的福，生意還不錯。”
周伯捋著鬍子，“這幾天天冷了，來看風寒的病人多，藥材消耗得快。”
“那正好。”
林穗起身走進臥室，不一會兒抱出一個用棉布包著的大包袱，“這是給您的。”
周伯接過來開啟一看，眼睛瞪得溜圓。
包袱裡頭是一套嶄新的藏青色長衫和馬褂，料子是上好的毛料，針腳細密，盤扣是手工編的雲紋，還繡著暗紋的壽字。
“這……這……”
周伯聲音都哽住了。
“蘇姨做的，我讓她照著您的身量裁的。”
林穗又從旁邊拿出兩個小包袱，“這是給周大哥和嫂子的，算是過年的衣裳。”
周建和王氏接過來，開啟一看，也是一人一套新衣。
周建的是深灰色的長衫，王氏的是棗紅色的棉襖和裙子，袖口和領口都鑲了細細的滾邊。
王氏眼眶一紅，聲音都顫了：“穗老闆，這……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都是自家鋪子做的，料子也是批發價拿的。”
林穗笑著說，“馬上要過年了，總得穿得喜慶些。”
周伯捧著那套衣裳，半晌說不出話。
林苗和林禾也從樓上跑下來了，林苗一看見周伯就撲過去：“周爺爺！您來看我們了！”
“哎喲，慢點慢點。”
周伯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讓爺爺瞧瞧，這幾日長高了沒有。”
林禾在旁邊羞澀地叫了聲：“周伯。”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周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來，讓爺爺給你們把把脈，看看這陣子身子養得怎麼樣。”
他從藥簍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展開是一套銀針和診脈的小枕頭。
林苗第一個伸出手，周伯搭上他的脈，眉頭微微一挑：“嚯，這脈象比上回穩多了，氣血足了，看來穗丫頭把你們養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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