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燼在燈下翻閱日本人留下的筆記並劃出需要重點記下的部分,修修整整理出一本資料站到了那口井前。
跟著下斗的所有人都在這兒了,鶯時站在離中心位置稍遠的地方默默聽著。
“上面的人已經死了,下面的人是死是話不知道,佛爺,這一趟,我們倆打前陣吧!”吳老狗拍拍衣服站起來,一臉認真。
話還沒說完,霍仙姑直接下了井,吳老狗帶了捲簾天蓬,張啟山點名讓鶯時留在外面接應,八爺和兩個副官也跟著下了。鶯時雖然也想跟著一起,但想到以她現在的狀態跟著去了只怕是光添亂的。
臨分開的時侯,她將一個串了天珠的手串戴在張小魚腕上,藏民把天珠視為天神的眼淚並且相信它有能避開災禍的力量。
“你要好好的......”
五爺的人說要去警戒,鶯時找了個有燈的地方,拉過一個電纜盤當凳子坐,日本人是不靠譜的,那麼日本人的手扎也有亂七八糟坑蒙拐騙的嫌疑,鶯時一頁一頁翻去。
她認得漢字,會說官活,日本人手扎寫中文,還有好幾頁被撕掉了,這本身就極其不對勁。
陰謀肯定有陰謀。
鶯時翻找著,鎮元換班進來,見她在忙就隨便拿了一本翻著玩,“時姐姐,你在找啥呢?“
“閒來無事,找找小日子的破綻。”
鎮元對著燈照了又照,正過來翻過去的看,又故作神秘的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你看出啥了?”
鎮元瘋狂搖頭,“我不識字啊!”
“那你看看有沒有圖吧!你們五爺說文解字挺有一套的。”鶯時笑笑,給他找了本圖冊。
鎮元翻開第一頁就傻眼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舌頭伸出來得有二里地,也不知道啥玩意兒,突然他不知道是想起啥開始盯著鶯時看。
鶯時察覺到他的目光,“怎麼了?”
“時姐姐,你下來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衣服。”鎮元指著衣服上的紐花裝飾,“這個顏色也不對,之前是黑色的。”
鎮元說到了點上,仔細想想這一路的記憶其實都大有問題,很多地方的記憶都不連貫,更像是被人為的刪減強行拼接在一起的,愣了半響,鶯時提起了她的兔子,那隻黃白相間的,帶著黃色面紋的兔子,“你還記得公主嗎?”
吳家都是馴獸好手,鎮元談及那隻能聽懂指令的兔子臉上難得的輕鬆,然後又可惜如此靈秀的寶貝兒早早死去,他不知道有多喜歡那個小東西。
“兔子,對,你有隻兔子,那隻兔子可神了,和我們三寸釘一樣聰明。”他看向自己的褲腿,突然瞪大了眼睛,那裡,居然完好無損,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繼續看,“不對啊!公主去找佛爺求救的時候,明明從我這兒撕了一塊料子下來。”
“而且,明明記憶裡我們下來不久,但是公主長大了......”
鎮元想起五爺的狗場以前也養過兔子,那玩意兒長毛後的兩個月長的飛快,一直要到半歲左右才定型,“一隻兔子要從巴掌大長到小臂長,雖然不同兔子的生長速度不同,但至少要花費數月。”
“我們不可能在地下待這麼長時間的,所以我們不是第一次來......”鶯時拿著公主從前最喜歡啃的胡蘿蔔玩具,“後來為了去報信,小小的身體殫精竭慮而死,兔子天性膽小的,是我害了它。”
從進來到第一次遇上401..... 再到流年殿......
覆盤了一下這些事情的經過,鶯時開始奮筆疾書,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忘記這麼關鍵的問題。
鎮元年歲不大,卻已經跟著狗五下過不少鬥,見識的也不少,但是這種駭人的地方,他從未見過這般光景,雖然心裡知道五爺的本事但還是避免不了開始憂心五爺,“不好,時姐姐,這樣不就代表五爺他們會有危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