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
人，沒醒。
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也沒發燒，軍醫說看樣子只是失血過多，養養就能緩過來，再多的就看不出來了。
丫鬟過來給她餵過流食，但她不太懂得吞嚥，多半都喂不進去。
張小魚每天干完本職工作就會來看她一眼，小燼偶爾也會跟來，角落裡公主的小窩己經被處理掉了，留下一截小小的胡蘿蔔玩具，那兔子生前最愛啃這些東西磨牙，動靜大的很，現在這屋裡太靜，靜到能數清人的呼吸聲。
但就靠著這點兒氣，數著數著好像能讓人安心，他總覺得他欠了她點什麼，但大機率這輩子就還不上了。
張小魚在整理公文的時候，下人來報，“鶯時姑娘醒了。”
張啟山和張小燼都在看他，完美捕捉到他臉上連面罩都擋不住開心和釋然。
看到他站起來又坐下去繼續整理公文，翻頁的手指都不那麼死氣沉沉了，張小燼壓低聲音，“佛爺，小魚哥是不是戀愛了。”
“你要是有這閒心，剩下的檔案都歸你了。”張啟山沒抬眼，下去的這段時間公文都堆了滿滿的好幾摞，批也批不完。
“不要啊～”張小燼苦著臉，把檔案翻得嘩嘩響，再沒心思八卦了。
沒有吳老狗的訊息，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吳家人帶著狗四處探查也一無所獲。
齊八爺又卜了一卦，卦相上看老五還在人世，能見日光他的卦就準。
最壞的可能就是狗五爺已經不在長沙了。
鶯時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從下面出來她好像不太記得張小魚了，原來滿腔的熱忱與愛意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夜月色如水，卻被厚重的雲層漸漸遮蔽。
張家的燈火已熄了大半，也只留了廊下幾盞昏黃的壁燈，張小魚在鶯時的房門前站了好一會兒，想推門進去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久又無力的垂下。
她平安就好，記不記得我不那麼重要，張小魚這樣想著。
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
足足養了二十多天，鶯時才緩過來，勉強能下床走動的時候，張小燼就來招她了，“鶯時妹妹，想不想去探險？”
鶯時轉過頭去，“我們不熟，不去。”
“小魚缸也不去看嗎？”張小燼開始循循善誘，“有一個超級大的太極缸（張小魚的房間朝陽，太陽曬進來能照到一太半），裡面養了一條孔雀魚，游到白色區域魚就變成透著金光的淺粉色（張小魚是冷白皮，皮膚本來就白裡透著粉），到了另一邊黑色的區域，神了，這魚馬上就變成泛著絲綢色調的青藍色（帶著遮臉的黑麵罩，就是這麼神奇），那叫一個好看（小魚哥不就是好看麼，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能是他描繪的太神奇了，鶯時點點頭，這些天一個人待著很無聊，好像是可以去看看。
兩人跑到另外一棟樓的房間裡，張小燼迫不及待的開始翻找起來。
“缸呢？魚呢？”鶯時環抱雙臂站在門口，“還有，你做樑上君子可不太好。”
張小燼手下不停，“這不就是麼！小魚哥的房間不就是魚缸，魚麼，魚現在不在家。”
“我下次再信你我就跟你姓。”鶯時嘆了口氣，正準備走，“魚”就游回來了。
鶯時有些尷尬，下意識的擋住臉，後面又反應過來擋臉沒用，“那個～沒事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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