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張副官不肯上藥】
【張副官把自己鎖在房間】
【張副官……張副官……】
鶯時從管家手中拿過張小魚房間的備用鑰匙,推開房門進去,撲面而來是那人的一身酒氣。
張小魚雙眼緊閉著,汗溼的碎髮可憐巴巴的垂在前額,趴在床上,連睡著了眉頭都是緊皺的。
那人燒的滾燙,連從不離身的鐵面具都燙的嚇人,鶯時嘆了一口氣,就當來做好人好事了。
身上的血乾透了,沾在傷口上根本揭不下來,只能用溼毛巾輕輕化開血再慢慢撕開。
抹了點碘伏消毒,也許是藥水太過刺激,張小魚的身體輕輕顫抖著,突然他好像清醒了一些,反手抓住鶯時的手腕。
鶯時掙不開,“放手,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一雙含著淚光的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然後就要抱。
鶯時也不敢推他,任他抱了一會兒才和他商量著先擦藥,結果就是商量不通耍無賴。
“轉過去……別讓我再說第二遍。”鶯時故作兇狠,實際上也不過是試過了軟的不吃非要來硬的。
這下張小魚老實了,抱著枕頭趴在床上一動不敢動,清洗乾淨的傷口暴露在外,傷口重疊的地方破了皮,薄薄的腫了一片,周圍隱約泛著青紫,一陣尖銳的痛感在他整個後背蔓延開來,喉間發緊,忍不住悶哼一聲,又覺得不行,攥緊拳頭硬忍著。
“要是疼的話,我再輕一點。”棉棒沾了藥抹在他的傷處。
“沒事,不疼。”張小魚其實心裡想的是,醉了真好,肯定是幻覺,能見到鶯時。
處理完所有的傷口,兩人都累的滿頭大汗。
乾淨的薄被搭在身上,張小魚又恍恍惚惚睡去。
不知道夢到什麼了,眼角還掛上淚珠了。鶯時抹去他眼角的淚水,見他睡的不安穩,順手摘去禁錮著他下半張臉的鐵面罩。
面罩邊緣在他臉上勒出了紅痕,嘴唇上泛白的齒痕在訴說著痛苦的過往,似乎是呼吸順暢了些,他緊皺的眉頭鬆開了。
一邊臉緊貼著枕頭看不真切,另外半張臉上印著叛徒二字,因為有些發熱,所以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擠了涼毛巾給他擦臉,多少能舒服些。
鶯時這才開始仔細打量他,其實他生了一張美人面,造物主給了他優越的眉眼,上一個常戴面具的美男還是蘭陵王。
日頭漸漸升起,他的熱度降下去了,臉上的刺青也隨之退去。
張小魚醒的時候房間裡空無一人,衝了個澡才去出門,他討厭身上粘膩的感覺。
熨的一絲不苟的軍裝上身,他的身型板正,舉手投足間都看不出破綻,彷彿昨天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張啟山並沒有撤他的職,早上依舊有公務要處理,在辦公室裡也站的筆直。
推開門,鶯時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旁若無人的進入辦公室,開啟第一層,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放到眼前,“趁熱喝吧。”
張小魚皺眉,他開始懷疑昨天晚上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鶯時開啟食盒的第二層,米油的香氣很純粹,“不想喝的話,先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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