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外出工幹不過是視察邊防,要不了多久,張啟山很快回來,此時張小魚身上的傷已經收了口子並不影響行動,算是好了七七八八。
而他慣是不記打的,佛爺回來就躬身去開門,迎他入內。
書案上的公務已經批好,張啟山欣慰的點點頭,誇了一句不錯,而後問他,“傷口還疼嗎?”
張小魚臉憋的有些紅,說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
孩子大了怕羞,張啟山也沒有繼續追問,他靠在倚背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下次小心,別再讓軍政部抓到紕漏。”
張小魚點點頭,其實他這次犯的事並不大,也就是遇到幾個黑吃黑的,順手解決了,結果那幾人有點小門道,還被告到了軍政部,這頓打捱的不冤下次肯定先套麻袋,拖到小巷子裡匿名給他辦了。
案上擺著新繪的長沙地下暗河圖,歲月變遷山脈複雜多變,這圖還是多虧了三爺幫忙才繪成。
隔世樓下果然有一處暗河流過,透過這一暗河絕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狗五帶出城去,但城外局勢更加複雜,暗河的出口如同植物根系一樣發達,靠這個找到老五更是難上加難。
張小魚沿著走廊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早有親兵為他備好了車,臨出發前他看了一下表,指標剛過十點。
車繞了一圈來到解家附近的一個轉角停下,剪裁得體的碧色旗袍,米白色的紗制披肩,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淺口皮鞋,佳人從解府出來,聽到喇叭聲方才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張小魚從後視鏡裡看她,鶯時微微偏頭,前襟依舊掛著那隻玉製的窮奇,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的晃動。
原本的計劃裡是沒有鶯時的,只不過鶯時自己求了佛爺,說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她可以直接將人送走,佛爺知道她的能力也就同意了。
張小魚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小燼已經守在教會了,咱們得快些。”
“好!”
鶯時一個閃身進了普濟醫院,給了張小魚一個看我表現的眼神,在接診臺假裝崴了腳,幾句話後馬上有護士小姐推來輪椅送她去檢查室,張小魚趁著接診臺沒人的功夫抽走了防疫站的流轉單。
迷暈那個金髮碧眼的護士小姐,鶯時摸去了後勤保障科,給自己換了一身護士的藏青制服,外面套上白色的罩裙,還不忘給張小魚順了一套。
“doctor張,把口罩換上,您那樣太明顯了。”鶯時模仿外國人彆扭的口音,遞上一個白色的棉布口罩,然後雙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串鏈,“願上帝保佑我們順利,阿門。”
張小魚轉過身去戴上口罩,如果你觀察的仔細一點,你會發現他的肩膀有些輕微的抖動,沒錯,這個平時不苟言笑的副官在偷笑。
兩人分別喬裝成醫生和護士,和計劃的一樣上了普濟醫院的救護車,救護車停在了教堂門口。
偽裝成醫生的張小魚煞有其事的核對了一下病例和流轉單,緊皺的眉頭更讓人相信呆在這裡有被傳染的風險,留下防疫人員四處消殺,搞得教堂裡裡外外都充斥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兒,然後才讓人將丁千歲押上了車。
丁千歲脖頸上長出了和天花類似的紅色包塊,上了車被綁在擔架上還在叫囂著自己是美國人。
“老實點!”
踩在丁千歲胸口的是擦得鋥亮的軍靴,他瞬間知道自己這下玩完了。
真不愧是解九爺,果然是無可救藥的聰明,計劃天衣無縫不說,整件事情也順利的讓人不敢相信,這麼大一個毒瘤,就這樣拔了。
應該沒有人會想到,張家院中那座金光閃閃的大佛底下,是一個十分恐怖的私獄吧!不過到底滋味如何,這就要讓丁千歲自己去品味一下了,畢竟,佛能渡人,亦能送人上西天呢!
張家的議事廳裡,張啟山讓人把所有有關的卷宗都拆開平鋪在桌上,另有一個錦盒,裡面裝著丁千歲臨死前吐出來的奇怪瓶子。
丁千歲的死相和流年殿裡那些乾屍一模一樣,不屬於他的肢體從不可描述的地方長出來,初步查驗過後張啟山乾脆直接上化骨水給他化了,張小魚親自辦的,總不能一地血水還能豐盈骨肉。
鶯時戴上特製的手套,將那個奇怪瓶子捏在手心翻來覆去的看,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見解,“佛爺,你聽過雲南有一種菌子嗎?味道鮮美無比,但是有一個弊端,如果生食會致幻。”
”。聞耳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