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環著他的脖子纏了上去，在他胸前找了個位置躺下，張小魚的心跳聲很有力量，聽著讓人安心，鶯時閉上眼睛，“早就不痛了。”
“睡吧！”張小魚在她的髮間落下一吻，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這是兩個人的第一次，可以當作禮物寫進扉頁的第一次。
另外一邊，為了新月飯店的拍賣會，張啟山讓人整理了自己所有的私產、現錢，庫房的各色古董字畫也要處理掉，私庫堆積的滿滿當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紅色的錦盒上。
張小魚立馬取了那個盒子拿到近前，以便張啟山細看。
開啟盒子，裡頭是一對水頭很好的玉鐲，沒有複雜雕琢，只是兩隻圓鐲，就是這樣才更顯風韻，拿在手裡對光看，玉料綠的如一汪清泉，更像是美人之眸，現在這麼好的成色可不多了，可遇不可求。
他素來最疼小魚，雖然是非常時期，但孩子長大了，長兄為父，這聘禮可省不了。
“這個留下，其他都處理了吧。”張啟山滿意的關上盒子，“先去把八爺請來。”
桌上是廚房新煮的菜，滷牛肉加上豆豉油雞，齊鐵嘴吃的香，新月飯店的拍品資料他看了，038和039號，裝有仙蛻的法寶箱，絕對是湘西的物件兒。
“現在的北平，聚集了全國的有錢人，戰爭在即，他們都希望把手上的現銀換成古董運往國外，為此不計成本”張啟山拿著剛倒好的半杯威士忌坐在齊鐵嘴邊上，“就算以九門的財力，也豪無勝算。”
聰明如齊鐵嘴立馬就意會到了張啟山的意圖，看來這飯真就不能白吃，趕緊說到，“佛爺，你不是新月飯店的女婿麼？”
齊鐵嘴的意思很明確了，尹老闆的女婿，親如一家的骨肉，在這件事情上面難道沒有可操作的餘地麼？
“新月飯店立世300年，規矩從來沒有變過，女婿麼，隨時可以換的，但信譽是他們立足的根本。”張啟山飲了一口杯中酒，舌頭翻轉讓酒液鋪滿整個口腔，入口帶有篝火餘燼的味道，風格粗獷。
“那得準備好足夠的資金了。”齊鐵嘴心中那個叫痛啊，忍不住唸叨，“上次點天燈的錢還設還我呢！”
“就算以當年的財力放到現在，我們也未必能贏。”
齊鐵嘴就當自己聽不懂張啟山話裡有話，立馬就彈了起來，“明白了佛爺，我現在就去準備一些紙錢，然後燒給五爺，今天就是他的祭日，再通知一下老四老六，馬上分地盤了，他們肯定有興趣。”
說完齊鐵嘴作勢要走，張啟山扶額，飲盡杯中酒，張小魚適時的站到門前擋住去路，“八爺，別急著走麼。”
齊鐵嘴失了出路，只能往沙發裡去，撩袍坐下。
“所以這次去新月飯店，我們不是買東西，是搶東西。”張啟山放下杯子站了起來，“新月飯店的規矩變了，若在早市拍得三件拍品便能進入晚市，我們的目標是進入晚市，坐進包廂。”
“那怎麼才能坐進包廂？”
“很簡單，就是驗資，只要帶的現錢夠多，自然就進去了。”
“說了半天不還是要籌錢麼？”齊鐵嘴連連搖頭，“這事兒真辦不了，要不您還是找老九吧！他家底厚。”
“集合賬目，你們倆，”張啟山特地停頓了一下，“把所有錢都帶上。”
“別別別，我可沒錢啊！”
齊鐵嘴打好腹稿正準備哭窮呢！誰成想張啟山並沒有準備繼續往下聽，自顧自的和張小魚盤算起了人手，“此去北平，光我們仨兒是完全不夠的，加上老九，帶上鶯時接應，我們起碼還需要兩個人，老九的事情我來解決，其他的事你們搞定。”
張小魚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張啟山就直接拍板了，“行了，就這樣定了！時候不早了，送客。”
“不是，這......我還沒同意呢我！”齊鐵嘴急了，怎麼哪回都有我，哪回兒都不聽我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