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鶯時眼底掠過一絲讚許，抵在她後背的手掌依舊沒有收回，魂力緩緩流轉，幫她平復體內翻騰的氣息。
練習暫時停下。
結界之內的光線溫軟，華年稍稍垂落手臂，掌心裡的琉璃塔微光慢慢斂去，重新隱入她的掌心之中。她側過身子，目光直直落在鶯時身側緩緩浮動的魂環上，眼神里滿是亮晶晶的豔羨。
小小的一根手指隔空輕輕點數著那一圈圈流轉的光暈。
紅、紫、黑……層層疊疊，色彩分明。
“我什麼時候會有第二個魂環？”
她仰起小臉，眼裡寫滿嚮往，小聲感嘆，“好厲害，這樣花花綠綠的環環孃親足足有八個。”
鶯時低頭望著她滿眼期盼的模樣，抬手輕輕拭去她額邊還未乾透的細汗，語氣平和從容，“等你的魂力突破二十級。”
華年聞言微微一怔，小眉頭輕輕蹙起，低頭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周身，唯有一枚黃色百年魂環安靜懸在身側。
“二十級……那還要很久嗎？”她小聲問道。
“不用心急。”鶯時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縷溫潤魂力緩緩淌入，安撫她略有急躁的心緒，“好好修煉，華年很快就會到的。”
華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依舊捨不得移開那八枚流轉的魂環。
“孃親，那你和爹爹誰厲害？”，問完便支起下巴，眼巴巴等著答案。
鶯時聞言一滯，隨即低低笑起來，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想起第一次見張小魚時他沉穩篤定的模樣，神色溫柔了幾分，“華年覺得誰更厲害呀？”
華年小眉頭微微擰起，“華年不知道。”
鶯時伸手，將小傢伙輕輕攬進懷裡，聲音放得更輕，鼻尖抵了抵她柔軟的發頂，緩緩說道：“那就是你爹爹更厲害。”
華年眼睛一亮，似是得到了答案，乖乖窩在她懷中，心裡牢牢記下這句話。
白日的時光靜靜流走，暮色漫過張家大院的簷角。
待到夜色垂落，張小魚回到房中，他剛把外套掛好，還沒來得及坐下，一直等候多時的華年便噔噔跑到他跟前，仰著小臉，把白天問過鶯時的問題又原樣拋了出來。
“爹爹，你和孃親兩個人，誰更厲害呀？”
張小魚彎腰，伸手把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他抬眼看向一旁正端著茶杯、眉眼含笑望著這邊的鶯時，語氣坦然從容。
“你娘更厲害。”
這下輪到華年愣住了。
小腦袋來回轉了轉，看看懷中的爹爹，又轉頭望向桌邊的孃親，小臉寫滿大大的困惑。
“不對呀，白天孃親明明說，爹爹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