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想過，那兩道陰陽魚靈，會在魂爆的淬鍊之下，徹底融合蛻變，化作這頭威風凜凜的巨龍。
“我有魂力了……可太少了。”鶯時眼底混雜著欣喜與無力，“它在拿琉璃塔的殘片養自己。”
“有8級魂力，這已經是天大的轉機。”張小魚低聲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背，眼底藏著一絲期許，“很快我們就可以帶著華年一起去重新獲取魂環了。”
鶯時微微一怔，渙散的目光驟然聚起，輕聲重複，“華年？”
“是的，華年快要突破20級了。”張小魚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這孩子天賦本就不俗，這些日子日日勤修，魂力漲得飛快，眼看就要抵達二十級的門檻。”
“太好了。”鶯時心頭輕輕一顫，一股複雜的情緒漫上心頭，有欣慰，也有幾分難言的落差。
她曾以為自己會陪著華年獵殺魂獸，為她把關，替她抵擋兇險。可如今，她反倒成了需要被人庇護的那一個。
鶯時垂下眼睫，唇角牽起一抹淺淺的苦笑：“沒想到，她長得這麼快。”
“孩子本就成長得迅猛，”張小魚望著她落寞的神色，連忙放緩語氣，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鬢髮，“所以時妹也要加油！我會守在一旁，護住你們二人。你只管慢慢恢復，不必勉強自己衝鋒在前。”
鶯時抬眸，望向窗外庭院的方向，彷彿能看見華年在院中刻苦修煉的小小身影。
華年即將奔赴屬於她的冒險，而她，也要一步一步，重新追趕上去。
識海深處，藍電霸王龍一縷雷霆微光一閃而逝，似在回應主人心中的念頭。
“好。”鶯時輕聲應下，“等我再養好一些，我們就一起去。”
鶯時有好轉的跡象，張小魚走路的聲音都聽起來比往日的歡快一些，張啟山坐在那裡，目光淡淡的掃過張小魚，而張小魚也適時的將整理好需要佛爺親自批閱的檔案都拿了過來，一頁一頁翻好，將重點處對齊，擺得整整齊齊，方便張啟山閱覽。
張啟山一言不發，垂眸伏案，一頁頁審閱卷宗。屋內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響。
待到處理完最後一本卷宗，他才擱下筆，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張小魚，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今天我們小魚副官心情不錯呀，看來很快就能見到鶯時了。”
一旁靠看熱鬧的張小燼，聽見這話，立刻壓低嗓門小聲叨叨，聲音壓得低低的，“佛爺這哪裡是想見鶯時啊，是想夫人了吧。”
張啟山耳力何等敏銳，字字句句聽得清清楚楚，他眉頭一蹙，當即沉聲喝了一聲，“張小燼！連我都敢編排了是吧？”
張小燼那句話倒也不是無中生有的，自打鶯時出了事，尹新月便日日把華年帶在身邊，夜裡更是不肯撒手，每晚都摟著小傢伙入睡。
華年懂事軟糯，從不鬧騰，乖乖窩在尹新月溫暖的懷抱裡。小小的身子蜷縮著，眉眼安靜，填補了府裡夜裡幾分清冷，尹新月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可華年再小也快有七歲了，這也苦了張啟山，日日被夫人打發出去睡。
“不敢，不敢。”張小燼努力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角壓得快要繃不住，眼神還故意瞟向張啟山泛紅的耳根，一副憋得辛苦的模樣。
張啟山被他這副模樣氣得眉峰緊擰，抬手作勢就往他肩頭拍過去，沉聲呵斥：“找抽呢！”
這一下力道並不重，只是帶著幾分長輩的訓斥，張小燼連忙往後跳開半步，笑著躲閃，嘴裡還不忘討饒，“佛爺手下留情，我就是隨口說笑，不敢再亂嚼舌根了。”
張啟山收回手，負在身後，眉梢還凝著一絲未散的笑意，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這麼有閒心，不如明日去相親。”
這話一齣，張小燼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方才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啊？相親？”他下意識擺手，連忙叫苦，“佛爺，這可萬萬使不得！我這......哪有心思談這些。”
一旁的張小魚聞言，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靜靜看著這一齣。
張啟山面色一本正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整日就知道拿旁人打趣，心思不放在正事上。長沙不少好人家的姑娘，品性樣貌都不錯，正好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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