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重修到十級，這第一枚魂環至關重要，不能隨便尋一隻湊數。
新生的龍魂本就根基薄弱，若是魂獸屬性相沖，非但不能滋養武魂，反而有可能再次傷到尚且脆弱的神魂。
而華年已經二十級，第二枚魂環更要精挑細選，不能辜負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華年盯著一幅長著龍首、背生雷光的異獸畫像，伸出小手指了指，“這個！它身上有蛇也有電，是不是可以？”
鶯時低頭細看，那是奢比屍的記載，雖攜風雷，卻戾氣太重，並不適合她們。她輕輕搖了搖頭，“這一頭是半人半獸的神祇，不合適，而且我們並不知道它在哪兒。”
張小魚放下手裡的書籤，傾身過來，目光落在書頁上，
“山海經記載的異獸，有些只存於傳說。不過也確實有人見過不少和古籍對上號的魂獸，說不定森林深處，真有。”
鶯時一頁一頁慢慢翻過，識海里的藍電霸王龍輕輕震顫，骨縫間細碎雷光跟著書頁上的異獸圖微微起伏，像是也在感知、挑選屬於自己的機緣。
“窮奇便是上古兇獸，當初在古墓遇見，也印證了古書所言非虛。”她想起墓穴之中那場生死大戰，話音微頓，“既然窮奇真實存在，那別的異獸，未必就只是紙上空談。”
華年聽得入神，小手託著腮，“這個窮奇不好，等華年長大了要將它徹底封印。”
鶯時聞言，心頭一軟，“窮奇的確兇。”
她聲音放得很輕，眼底掠過一絲古墓裡的腥風殘影，“當年在幽暗墓穴之中，它光是嘶吼就震得人耳膜發疼，差一點，我們就沒能走出來。它力量強橫，戾氣入骨，不是輕易能對付的。”
華年攥緊小小的拳頭，眉眼認認真真，半點沒有孩童隨口說笑的稚氣，“華年不怕，等我變強，就把它重新封回地底，不讓它再出來傷人。”
張小魚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頂，“我這女兒志向可不小，可封印兇獸不是鬧著玩的。”
鶯時合起書頁，指尖摩挲著泛黃紙頁上異獸的線條。
“書裡的生靈，有的嗜殺如窮奇，也有的秉天地靈氣而生，本性純良。”她看向女兒，語氣溫柔卻鄭重，“等你真的長到足夠強大的那一日，再去談封印。”
華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依舊不肯鬆開攥緊的小拳頭，“嗯！我會好好修煉，快點變強。”
燭火輕輕搖曳，映著小姑娘明亮的眼睛。
“正好佛爺要派我去趟霍山，或許能有機遇，不如我們同去。”
張小魚話音落下，屋內一時靜了片刻。
鶯時還擱在《山海經》書頁上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眼望向他。膝頭的華年耳朵一下子豎起來，仰著小臉，眼裡瞬間亮起光。
“霍山？”鶯時輕聲重複，“大別山那處？”
“正是。”張小魚點頭，“佛爺有差事要我往霍山走一趟，那邊山深林密，人煙稀少，多的是外人踏足不到的原始山林。正好順路，或許能遇上你們要找的機遇，不如我們同去。”
鶯時垂眸翻了翻攤開的古籍，方才還在紙上尋覓雷獸蹤跡，沒想到機緣來得這樣猝不及防。書裡那些上古異獸的記載，本以為只是渺茫念想，霍山一帶群山連綿，古墓深澗交錯，誰也說不準藏著什麼東西。
華年一把抓住鶯時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孃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去找帶雷電的魂獸！”
鶯時抬手，撫了撫女兒的發頂，又看向張小魚，“佛爺那邊……允許我們跟著？”
“我同佛爺稟明便是。”張小魚語氣從容，“帶妻女隨行本也有舊例，我帶你們也算不上突兀。”
一想到能離開宅院，踏入真正的深山，華年已經按捺不住興奮，趴在桌邊，小手點著《山海經》上那些異獸圖畫，“那我們可以去山裡找神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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