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異變,故人成陌生人
剿滅巖淵古獸、平定大別山隱患之後,三人隨隊伍一同返程,一路舟車勞頓,順利回到了長沙城。
連日進山清險、血戰古獸,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回到熟悉的宅院,張小魚簡單衝了熱水洗漱,滿身疲憊壓得人眼皮發沉。他沒再多言語,只叮囑鶯時和華年好好歇息,便早早躺臥入眠。
連日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加上體內那枚潛藏的古獸殘魂暗中蟄伏作祟,他沾枕便沉沉睡去,睡得極沉,毫無動靜。
夜色安然落幕,誰也沒有料到,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次日天光破曉,晨光透過窗欞,輕輕落滿床榻。
張小魚緩緩睜開雙眼。
意識清明的一瞬間,他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鼻尖不是他平日裡獨居小屋乾淨清冽的草木氣息,而是淡淡的、溫軟的馨香。
視線所及的陳設、被褥、傢俱佈局,全都陌生又精緻,根本不是他住慣的那間小房——那方被人戲稱為“小魚缸”的小臥房。
這裡,根本不是他的房間。
心頭瞬間警鈴大作。
他渾身緊繃,眼底驟然覆上冰冷警惕,指尖一瞬摸向枕下,精準握住貼身存放的短匕首。
側身、翻身、動作一氣呵成。
下一秒,冰涼鋒利的刀刃,穩穩橫在了身側女人的脖頸大動脈之上。
觸感溫軟,髮絲輕散。
身側熟睡的人被驟然的寒意驚醒,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是鶯時。
可此刻的張小魚,眼底沒有半分溫柔、半分熟悉。
他眸光冷冽、全然陌生,指尖穩穩壓著匕首,力道剋制卻極具威脅,嗓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你是誰?在我家裡幹什麼?”
“小魚,別鬧了,再讓我睡會兒。”鶯時想推開他的匕首,卻被壓的更緊了。
鶯時徹底清醒,驟然貼在頸間的冰涼利刃,讓她渾身一僵,“你幹什麼?我是你老婆。”
“我不認識你,我不可能娶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當老婆。”
眼前的男人,眉眼依舊是張小魚的模樣,身形不變,輪廓不變。
可那雙眼睛裡的溫情、寵溺、熟稔、數年相伴的溫柔,盡數消失不見。
只剩下全然的戒備、疏離、冰冷的陌生。
他不認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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