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趙大山就說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也說了自己的猜測。
“媳婦,閨女,你們說來人是不是有問題?或者說,他們搞這一齣就是為了考驗我?”
蘇小梅點點頭贊同道:“有可能,你的懷疑不無道理!
不過,自從鬼子投降後,軍統和中統就把矛頭對準了地下黨。照你說的情況,你們特別組已經完全掌握了來人的一切資訊,如果說來人沒問題,可能性不大。”
趙小棠明白便宜爹的顧慮,考驗他確實有可能,但萬一來人沒叛變,抓錯自己人怎麼辦?
於是說道:“爹,管他們是不是考驗您。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簡單。”
“怎麼說?”
“等吃完飯,我陪您去一趟火車站,如果那人沒叛變,我就製造混亂救人。如果真叛變了,那就麻煩大了,說不定是專門針對北平地下組織的一場陰謀,所以就必須弄死他,讓你們抓不到人。”
趙小棠說得是風輕雲淡,說的好像不是關於一個人的生死。
沒辦法,殺的鬼子和漢奸多了,趙小棠的心早就麻木了。
最後,趙大山還是點頭答應道:“行,也只能這樣了!”
父女倆準備好後,就一前一後離開了家。
等兩人坐黃包車到火車站的時候,火車還沒到站。
趙大山看到徐浩和幾個特別組的兄弟都已經偽裝好了,他們有的裝作苦力,有的扮作黃包車伕,還有的裝作旅客。
趙大山只點了點頭就沒上去打招呼。
他有經驗,這年頭的火車,就沒有準點一說,說上午到,說不定下午才能到。
能怎麼辦?只能耐心等著!
他隨便找了個茶攤坐下,叫了一壺粗茶,然後悠閒的看著手裡的報紙。
還好,今天的火車只晚了半個多小時,沒有晚點晚得太離譜。
九點一刻剛過半個多小時,火車站的鐵軌就傳來一陣陣震動,還能聽到火車的汽笛聲。
十分鐘後,火車喘著粗氣,緩緩滑進了車站。
站在車廂外的男站務員粗啞的喊道:北平站到了,北平站到了!到站的乘客快下車!”
趙小棠很快就看到有旅客走出出站口,有的拖家帶口揹著大包小包,有的是揹著包袱的獨行客,也有扛著貨物跑單幫的客商。
趙大山也收起了報紙站起身來看向出站口,他沒有直接走過去,只是用手示意徐浩和特別組的兄弟們盯緊了!
他站在高處,目光鎖定出站的每一個符合“禮帽、油紙傘、藤箱”這三個特徵的人。
再說趙小棠這邊,她跟趙大山不一樣,她直接等在出站口,就是一個普通接站的婦人。
可等出站的人走得差不多,還是沒有發現要接的人。
正疑惑間,出站口走出一個頭上戴著黑色禮帽,左手提著藤條箱,右手拿著一把黑油傘,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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