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肖玉還是不在,雖說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宿舍,不知道是不是肖玉有意想避開她,還是有其他別的原因,總之,兩人在宿舍遇到的機會其實很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外面下起了雨。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雨聲越下越大,趙小棠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就是睡不著。
她知道自己該睡了,可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是被子不暖和,是在想著白天的事情,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喚醒,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在外面找-處穩定的長期住所搬出去住。
不能總住在宿舍裡,這樣想做什麼都不方便。
目前的她就像是一隻斷線的風箏,既不隸屬於中共上海特委領導,也不受上海地方交通站管轄。
她只屬於大後方直接派到上海的秘密機要特工,她的特殊身份除了組織和在北京潛伏的父母,就沒有其他人知道。
總之,此刻的趙小棠心裡有些亂!
為什麼至今沒有被喚醒,也只能說明還沒到時候。
第二天,趙小棠是提前出的門,她沒有走昨天發生爆炸的那條巷子,而是繞了一段路,走的是另一條離警備司令部稍遠一些的巷子。
路過一家燒餅鋪子的時候,她進去買了兩個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外皮酥脆的芝麻燒餅,咬一口酥脆得直掉渣。
她邊走邊吃,還是按照平時上班的那個點,準時來到三樓三組的辦公室。
果不其然,一進辦公室的門,趙小棠就感覺到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一問才知道,是局長大發雷霆,要求行動大隊全體出動,三天之內必須找到線索,否則,全都送去前線打仗。
並且,還要求他們稽查處協助行動大隊調查昨天的爆炸案。
協助就協助,趙小棠倒是沒有任何異議。
反正再怎麼調查,也不可能找到她這個真兇的頭上。
果然,熱熱鬧鬧的調查了四五天,愣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因為知道一點內情的徐大成和他的心腹吳雲飛,以及他的手下全都被炸死了。
最後,這件事情被定性為上海地下黨的蓄意報復。
這天早上,在去保密局上班的路上,趙小棠跟平常一樣,隨手買了一份“申報”。
當她習慣性地翻到刊登尋人啟事的那頁,她的眼神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因為她終於等到了喚醒資訊:小棠,我已到滬,現已在上海國立暨南大學任教,盼二十五日中午到學校門口茶館一聚,老師林伯兆。
趙小棠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她一直都在猜測喚醒自己的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令趙小棠萬萬沒想到的是,喚醒自己的人居然是個老熟人,是“北平臨時大學”補習班的國文老師林伯兆,可真是太有緣分了。
於是,在二十五號這天吃午飯前,趙小棠就申請下午一個人出外勤,她沒有刻意瞞著陸豐什麼,直接告訴他,自己今天中午要去見在北京上大學時的大學補習班老師。
陸豐沒在意,他問道:“小棠,現在要不要我陪著你去給老師買禮物?”
趙小棠用手拍了拍自己拎著的小皮箱,說道:“不用,我都準備好了,我手裡正好有一條剛給我爹織好的羊毛圍巾,還有一支一直沒捨得用的“派克”鋼筆,把新鋼筆和新圍巾送給老師就行。”
“那行,禮輕情意重!既然禮物你都準備好了,那我先開車送你到學校門口,再回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