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陸哥,謝謝你!”
國立暨南大學就在靜安街區的康定路,離警備司令部沒多遠。自淞滬會戰後,巍巍學府被日軍的炮彈炸燬殆盡,最後僅存一棟三層的白色教學樓和一棟教職工宿舍。
兩人是在約定好的學校門口的茶樓見的面。
再次見到林伯兆,趙小棠有些拘謹,她恭敬的喊了一聲:“林老師,您好!”
林伯兆這回倒是沒有像以往那樣惜字如金,他微笑著回道“你好,趙小棠同學,一年沒見,你長大長高了!”
趙小棠發現林伯兆倒是一點都沒變老,他還是身穿一身深藍色的棉布長袍,還是長得一表人才,英俊帥氣。
本身就不怎麼熟悉的師生倆寒暄幾句後,就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是好,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說任務吧?
於是,師生兩人跟普通師生那樣相互問候了一下各自的近況。
林伯兆端起茶碗放在嘴邊沒喝,而是刻意壓低聲音說道:“組織上決定讓你長期潛伏。”
“這個長期,大概多久?”趙小棠小聲問道。
“現在說不準,也許三年,五年,也許更久。”
“明白!”
趙小棠心想,還有一年就全國解放了,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目前組織上不會安排任務給你,你也不要主動搞情報,也別去冒險,你只有一個任務,就是融入進去,讓他們把你當成自己人。”
趙小棠點點頭。
“你和我是單線聯絡,如果哪天我出事了,或者緊急離開,你就繼續保持靜默,等待再次喚醒。”
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後,師生兩人繼續喝茶閒聊。
趙小棠喝完一杯茶,沒在茶館多待,跟林伯兆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後,她留下小皮箱就先離開了茶館。
趙小棠前腳走出茶樓,林伯兆後腳就提著皮箱離開了。
他拎著皮箱回到自己的臨時住處,先檢查門鎖和門框有沒有被人撬動的痕跡。
檢查過後,門鎖和門框都沒有發現有撬動的跡象。
這是作為一名特工的職業習慣。
見沒問題,他這才掏出鑰匙開門。
一進門就把房門輕輕合上,然後落下栓。
他在門後屏住呼吸靜聽著門外的動靜,確定沒有異常後,他這才將皮箱放在房間裡的桌子上,然後開始檢查房間的地面和窗戶。
沒發現異常問題,他這才打開皮箱。
箱子裡放著一條藏青色的羊絨長圍巾,還有趙小棠給的兩根大黃魚,和一千塊錢“大洋”的活動經費。
箱子的夾層裡放有一個袖珍電臺,一把保養良好的勃朗寧手槍,五十發子彈,還有一瓶未開封的阿司匹林片,一支嶄新的“派克”鋼筆,一盒“上海”牌雪花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