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在逗我嗎？”
前臺妹子林曉曉的職業微笑僵在臉上，嘴角抽搐的頻率堪比帕金森。
她在這個崗位幹了三年。
見過揹著半人高複習資料來考證的卷王，見過被導師罵得狗血淋頭來補考的學長，也見過帶著七八個保鏢來走過場的世家少爺。
但一個十八歲、檔案上寫著“輟學”、沒有在任何工坊打過雜的野生高中生，跑來考白品制卡師？
這很難評。
蘇宇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裡，語氣誠懇。
“沒逗你，我真會一點點制卡。”
“一點點？”
林曉曉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成年人的理智勸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蘇先生，制卡師考核不是打遊戲，沒有新手保護期，考核需要上機操作，損耗的都是真金白銀的魔晶材料。”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兩下，調出收費頁面，螢幕轉向蘇宇。
“白品制卡師考核，報名費兩千，材料費八千，總計一萬聯盟幣，且無論考核是否透過，費用概不退還。”
林曉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一萬塊。
對於一個住在城南貧民區、靠撫卹金度日的輟學生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
她篤定，這個數字足夠讓眼前這個腦子發熱的少年清醒過來，然後灰溜溜地轉身出門左轉坐公交回家。
蘇宇沒有說話。
他默默地從兜裡掏出那臺螢幕碎了兩個角的二手靈訊終端，熟練地開啟掃一掃。
“嘀。”
攝像頭對準了櫃檯上的收款碼。
“微信到賬，一萬元。”
清脆、響亮、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在空曠且安靜的制卡師協會大廳裡迴盪。
餘音繞樑。
林曉曉的雙手還保持著交叉的姿勢，但整個人已經石化了。
她的目光在終端螢幕上的“支付成功”和蘇宇那張風輕雲淡的臉之間來回切換。
真給啊？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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