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辰身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時。
一場看不見、摸不著的風浪,正在全球數學界的最高層中悄然蔓延。
英國,牛津大學數學研究所。
泰晤士河畔的冬日總是伴隨著化不開的濃霧和刺骨的溼冷。
安德魯·懷爾斯樓的一間獨立辦公室內,資深數論專家、同時也是數學學報編委核心成員的亞瑟教授,正對著電腦螢幕上堆積如山的日常郵件揉捏著眉心。
作為這個領域金字塔尖的守門人,他每天都要收到幾十封來自世界各地聲稱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或是黎曼猜想的民科郵件。
清理這些學術垃圾,通常會耗費他大量的精力。
但今天,當他準備習慣性地點選“一鍵已讀”時,卻發現了一封帶有最高優先順序的紅色感嘆號標記的郵件。
發件人的字尾是斯德哥爾摩的編輯部總機,而郵件的抬頭赫然寫著。
【特急:霍克與查理聯合推薦審稿邀請】。
在這個的頂級純數圈子裡,沒有人敢無視這兩個名字疊加在一起的分量。
那是代表著當代解析數論最權威的兩座大山。
亞瑟教授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點開了郵件的附件。
發件人的署名是一個全然陌生的漢語拼音:Chen Jiang。
而文章的標題,直指那座橫亙在數學界上空長達百年的巍峨高峰,孿生素數猜想。
法國,巴黎高等師範學院。
頭髮花白的皮埃爾老教授,他也收到了同樣的郵件。
不同於年輕一代習慣在螢幕上閱讀,皮埃爾教授按下了旁邊印表機的啟動鍵。
伴隨著機械滾輪轉動的聲音,帶著新鮮墨香和微微溫熱的二十多頁A4紙,被整齊地吐了出來。
皮埃爾教授拿過這份沉甸甸的稿件,從筆筒裡抽出一支有些年頭的萬寶龍鋼筆,在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厚厚一沓空白草稿紙上,開始了屬於頂級學者的演算。
不僅是巴黎。
跨越了大西洋,在美國新澤西州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這裡曾是愛因斯坦、哥德爾等人類最偉大頭腦駐足過的地方。
夜幕已經降臨,在一間溫暖的獨立書房裡,另一位擔任評審委員的數論巨擘,正對著螢幕上的極值收斂公式,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數學的驗證,從來都不是一場充滿激情的演講,而是一項枯燥、嚴苛又消耗腦力的體力勞動。
他們作為把關者,天然的職責就是去懷疑。
他們需要拿著放大鏡,去尋找這篇證明中可能存在的每一個邏輯斷點,每一個被作者一筆帶過但卻沒有被嚴密證實的預設條件,每一個在極限趨近時可能發生的符號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