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哪怕是一個下標的失誤,在這個級別的猜想證明中,都會導致整座看似宏偉的大廈在瞬間轟然倒塌。
但隨著推演的一步步推進,這位普林斯頓的評審委員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這篇論文,或者說這個名叫“Chen Jiang ”的華國年輕人,展現出了一種無懈可擊的邏輯控制力。
這篇證明就像是一座由純粹的數學語言構築的堡壘,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每當評審委員試圖在某個步驟尋找反例時,緊接著的下一行公式,就會提前將那個可能存在的反例精確地擋在邊界之外,切斷所有的退路。
“這就是那個被稱為‘高維解析逼近’的新工具嗎……”
普林斯頓的評審委員輕輕合上了筆記型電腦,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盯著螢幕而乾澀刺痛的雙眼。
他端起桌上早已徹底涼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卻讓他的大腦越發清醒。
他知道,徹底驗證這篇論文,還需要幾天甚至十幾天的時間去反覆推敲最微小的細節,去排除任何可能存在的微小瑕疵。
這是對數學這門嚴謹學科負責,也是對整個人類追求真理的過程負責。
必須確保它在邏輯上的無瑕。
但這只是程式上的必然。
在他的內心深處,在皮埃爾老教授的內心深處,在亞瑟教授的內心深處……
在看到那無懈可擊的邏輯閉環,看到素數的間距被那個優美的極值常數鎖定在那一刻,一種無言的共識,其實已經在這些頂級學者的心底悄然形成。
這幾位身處世界各地的頂級學者,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不約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舉動。
在牛津,亞瑟教授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吩咐助理,推掉接下來一週內他所有的學術會議、研討會以及教務工作。
在巴黎,皮埃爾老教授將那份博士生論文塞進了抽屜的最深處,並結束通話了同僚打來邀請他去參加週末晚宴的電話,隨後反鎖了辦公室的門。
在普林斯頓,那位委員告訴妻子,接下來的幾天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一日三餐只需要送到書房門口即可。
他們將自己徹底與外界隔絕,將自己鎖在安靜的辦公室或書房裡。
寬大的辦公桌上堆滿了稿紙、鉛筆和吃剩的三明治。
他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篇來自遙遠東方,足以改變數學史程序的論文的最後核驗和拆解工作中。
整個國際理論數學界的高層,此刻看似風平浪靜,沒有走漏一絲風聲。
但在這種平靜表象之下,是即將掀翻整個學術界的滔天巨浪,是舊有理論體系即將被降維打擊的前兆。
他們都在等待。
只需要再等上幾天,當這些挑剔,嚴苛的評審意見最終化為實質的認可,跨越千山萬水,最終匯聚到斯德哥爾摩編輯部的那個收件箱時。
那個名為江辰的名字,連同他丟擲的那套不可思議的數學工具,必將如同初升的朝陽,以一種不可阻擋、不容置疑的姿態,徹底照亮整個地球理論科學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