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司第二靶場上,硝煙瀰漫。
火器司總管雷震,正揹著手,冷著臉看著前方几名正在手忙腳亂操作武器計程車兵。
他們的手裡,拿的正是去年立項研發的單兵熱武器火繩槍。
“快點!敵人都要衝到臉上了,你們還在那倒火藥!”
雷震大聲咆哮著。
那幾名士兵滿頭大汗。他們先是要從腰間的火藥筒裡倒出定量的黑火藥塞進槍管,然後塞入鉛彈,用通條死死壓實。
接著,還要在槍機側面的火藥池裡倒一點引火藥。
最麻煩的是,他們必須時刻保持手裡那根用硝水浸泡過的火繩處於燃燒狀態。
“準備完畢!”一名士兵大喊。
“射擊!”
士兵端起那根粗糙的滑膛槍,扣動了類似弩機的扳機。
夾著燃燒火繩的“蛇杆”緩緩落下,準確地按在了火藥池上。
“呲——轟!”
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白煙,鉛彈呼嘯而出,在五十步外的一副犀牛皮甲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威力確實驚人。
但是,雷震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停!”
雷震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一名士兵手裡的火繩槍,“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他指著那根還在冒煙的火繩,痛心疾首地說道。
“諸位將軍,你們看看!為了維持這根火繩不滅,我們計程車兵必須兩手操作。如果是夜襲,這紅彤彤的火繩在幾里外就能被敵人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簡直就是活靶子!”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一位負責模擬戰場環境的校尉。
“下雨!”
校尉一揮手,幾名在旁邊塔樓上的工匠立刻提著水桶,用帶有無數小孔的花灑,在靶場上方製造出了一場人造的綿綿秋雨。
細雨落下。
“再射一輪!”雷震吼道。
士兵們硬著頭皮開始裝填。但這一次,災難發生了。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火繩上,那本就微弱的火星瞬間“嘶啦”一聲熄滅了。
不僅如此,火藥池裡暴露在外的引火藥也受了潮,變成了黑色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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