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工人們在第二次大基建的號召下,讓無數噸通紅的鋼水在各大重工業基地的熔爐中翻滾,化作一條條的鐵軌鋪向大陸的四面八方時。
王都,大夏科學研究院數學院。
如果說大夏的其他科研院所是推動帝國前進的引擎,那麼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隔離於世俗之外的充斥著偏執狂與天才的地方。
走廊裡,隨處可見手裡拿著粉筆或者算草紙,嘴裡唸唸有詞的研究員。
在一間穹頂極高,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巨大階梯教室內。
四面的牆壁上,掛滿了一塊塊足有兩人高的巨大黑板。
而在這些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的運算子號與推導矩陣。
那是目前大夏數學的最前沿的微積分進階,拓撲學空間摺疊,以及讓無數天才嘔心瀝血的抽象代數群論。
現任數學院院長,已經年近七旬的數學大師陳算之,正頂著兩個黑眼圈,踩在一架搖搖晃晃的高腳木梯上。
在一塊黑板的最高處瘋狂地書寫著關於多維流形結合的推演過程。
粉筆在黑板上急速摩擦,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吱吱”聲。
“不對!全都不對!這群的對稱性在這裡突然出現了斷層!多重積分定理在這個高維拓撲空間裡根本無法完成閉環!”
“這就像是一個永遠走不出的無限環(莫比烏斯環的大夏稱呼)!”
“父神當年留在手稿裡的那個被稱為虛數之眼的零點分佈規律,到底是怎麼推匯出來的?!”
“憑什麼所有的非平凡零點,就一定全部,精確無誤地排列在那條看不見,摸不著的臨界線上?!”
他在黑板的邊緣,用手指重重地點著那個折磨了大夏最頂尖頭腦整整三年的猜想。
“為什麼一定是二分之一!為什麼所有的素數分佈規律,最終都會坍縮在這個極其詭異的分數上?!父神啊,您到底在這枯燥的數字背後,看到了怎樣的一幅宏大宇宙圖景?!”
底下,階梯教室的座位上,幾十個大夏最頂尖的數學博士研究員和院士,也是一個個愁眉苦臉,如喪考妣。
他們的面前堆滿了高高如山丘般的算草紙,甚至連地上都鋪滿了廢棄的推導演算。
他們已經在這間教室裡,與這些猶如天書般的理論死磕了整整三年。
江辰當年在離開大夏前留下的那些關於群論、微積分進階、以及為了未來推導量子力學和相對論所必須準備的數學基石,對於這個剛剛跨入電氣時代的文明來說,還是有些超前了。
這就像是給一群剛剛學會使用步槍計程車兵,扔下了一張製造洲際導彈的全套圖紙。
每一個字元他們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他們反而又變成了陌生人。
“院長,我們……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思路就走錯了方向?”
一片死寂中,一名年輕博士緩緩站了起來。
他指著另一塊黑板上,關於父神留下的多維空間曲率張量的龐大資料陣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