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主管民生與經濟的內閣閣臣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出列說道:“大祭司,監察司的報告內閣也曾耳聞。但這畢竟多是些年輕學子和底層職工的私下聚會,並沒有形成公開的騷亂。”
“如今大夏承平已久,年輕人們未經苦難,思想活躍一些發發牢騷也是有的。若是大動干戈進行全國範圍的抓捕,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社會恐慌,甚至影響各大工廠與學宮的正常運轉啊。”
“是否可以採用教化為主……”
“發發牢騷?教化為主?”
陳志行冷笑一聲,粗暴地打斷了這名內閣閣臣的務實論調。
“今天只是在暗處發牢騷,明天就會在明面上串聯!當這種自由主義的苗頭徹底腐蝕了大夏的根基,當他們開始因為幾隻猴子的死活去阻攔科學院的實驗,當他們因為膚色的不同在學宮裡要求特權……”
“這還是那個因為父神一句神諭,就能赴湯蹈火的大夏嗎?!”
陳志行的聲音在勤政殿內迴盪,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震得所有內閣閣臣心頭一顫。
“你們內閣只看得到眼前的工廠流水線和安穩日子!”
“大夏建立常備軍,大夏拼了命地攀爬科技樹,維持著這種高效集權,是為了在這顆土星球上稱王稱霸、讓他們享受安逸的嗎?!”
“父神當年在靜室裡的警告,你們都沒看過絕密檔案嗎?!”
“星空深處,有無數的文明!有隨時可能降臨的星際神戰!”
“我們大夏,是一支註定要踏入黑暗森林、去和全宇宙的異族廝殺的遠征軍!我們現在看似天下無敵,那是因為我們還被困在這個名為大氣的殼子裡!”
陳志行猛地將手中的雷擊木法杖重重頓在金磚地面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名退縮的閣臣。
“一旦我們突破蒼穹,如果大夏的內部是這副德行,打仗的時候有人在後方因為反戰而遊行?有人因為膚色不同而拒絕作戰?有人因為所謂‘萬物平等’去破壞我們的軍工實驗?”
“大夏的信仰,必須純粹!大夏的意志,只能有一個!”
“任何試圖用所謂的自由主義來消解國家凝聚力、削弱大夏戰爭潛力的人,不管他打著多麼高尚的道德旗號,在祭司院的眼裡,他們都是危及整個大夏文明存亡的異端!”
陳志行環視全場,眼神中透著神權的絕對意志。
“今日,本祭司並非來與內閣商議。”
“而是通知。”
“任何敢於包庇、縱容此類地下思潮的官員,無論品級多高,一律按‘瀆神罪’論處!”
勤政殿內陷入了死寂。
夏王看著案几上那份詔令,又看了看陳志行那不容置疑的神情。
他深知,當祭司院將問題上升到“瀆神”的高度時,不僅是內閣,即便是身為帝國最高世俗統治者的自己,也沒有任何權力去幹涉。
“孤……明白了。”
夏王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內閣自當全力配合大祭司。淨化異端,護我大夏信仰之純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