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陶藝和青銅器復原嘛……”
江辰笑著說道,“老師您也知道,那種高強度的數學推導太傷腦子了。所以每當我的邏輯鏈條卡死,腦子快要爆炸的時候,我就喜歡去您的工作室裡乾點體力活,和和泥巴,燒燒爐子。”
“您別說,有時候看著窯爐裡那跳動的火焰,或者看著陶土在拉坯機上旋轉成型,我的腦子裡突然就會閃過一道關於高維拓撲的靈光。”
“這次能解開孿生素數猜想,您那個土窯,可是幫我打開了不小的思路啊!”
聽著江辰這番扯淡卻又彷彿充滿了某種玄奧哲學意味的解釋。
李知樸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神特麼的看著窯火就能頓悟高維拓撲!
你當這是在修仙嗎?!
別人問你器型搞好了嗎,窯溫有問題嗎。
你說你悟了。
就離譜啊。
但在絕對的成果面前,任何不合理的解釋,都會被學術界自動腦補成天才那令人仰望的獨特習慣。
“你小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妖孽啊。”
李知樸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自豪,“張院長剛才在電話裡,可是把你當成咱們學院的活祖宗了。復旦和麻省理工那邊,肯定也給你開了天價條件吧?”
“是開了不少。”
江辰在電話那頭語氣認真地說道,“不過老師您放心,我年前就已經當面答應劉院長和張院長了,我不會出國的,也會繼續留在蘇城學院。”
“學校給我批了極其優厚的獨立實驗室經費,還有絕對的學術自由。以後我在您的工作室裡找靈感,您可別嫌我煩啊。”
聽到江辰這句交底的話。
李知樸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心中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好!好小子!”
李知樸看著窗外繁華的魔都夜景,眼中閃爍著無與倫比的期待,“只要你願意留下來,老師的工作室隨時對你敞開!就算你把我的窯爐炸了,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江辰啊,好好過個年吧。等你這篇論文見刊的時候……”
“這天下的學術圈,怕是要為你徹底震動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知樸依然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站在寬敞的畫室中央。
剛才江辰在電話裡用那種鄰家晚輩般爽朗的語氣,承認了孿生素數猜想是他證明的,並且還自然地把復原汝窯說成是做數學題累了之後的消遣。
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給李知樸帶來的精神衝擊,不亞於一場十二級海嘯。
“老公?怎麼了?”
吳雅嫻放下了手中的畫筆和調色盤,看著丈夫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擔憂地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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