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與神權,也在我身上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但那座高山,依然死死地橫亙在我的面前。
每天都有無數同行、記者,甚至王都的官員來打聽我的進度。
那種幾乎要把人壓垮的期待感,有時候讓我煩躁得想把黑板砸了。
直到我二十六歲那年。
那是我一生中最被後世津津樂道,也是我本人覺得最羞恥的一天。
那天,我要乘坐火車前往王都參加一場重要的學術彙報。
在海城的火車站站臺上,我被一群狂熱的數學同僚和《海城日報》的記者給團團圍住了。
他們舉著話筒和照相機,死死地堵著車門,非要問我對“偶數雙素猜想”的最終證明到底有沒有把握。
當時,“嗚——”的一聲,火車的汽笛已經拉響,乘務員在拼命地催促乘客上車。
我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心裡一陣煩躁,突然惡趣味發作。
我轉過頭,對著那些記者的話筒,用一種從容的甚至帶著幾分神秘的語氣說道。
“關於父神的這個終極猜想,我其實已經發現了一種真正美妙絕倫的證明方法。”
聽到這句話,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一樣大,連呼吸都停住了。
緊接著,我趁著他們發愣的功夫,一把扒住火車的扶手,跳上了緩緩開動的車廂。
我探出頭,衝著站臺上那群呆若木雞的人大喊補上了後半句。
“可惜我現在沒時間寫出來了!因為我的火車已經開了!回見!”
……
這句話,隨著第二天報紙的刊登,瞬間名揚天下,成了大夏學術界近年來最著名的一個梗。
後世的無數史學家和數學家,對我在火車站留下的這句話進行了各種深度的剖析。
有人說我是為了向世人展示天才的傲骨;有人說那是我在進行某種深邃的哲學暗示。
但今天,作為當事人,我在回憶錄裡跟你們交個底。
其實那時候,我根本就不確定能不能把那個猜想徹底解出來!
那不過是我被催得受不了了,為了緩解壓力,隨口瞎編的一句調侃和玩笑罷了!
大夏的學者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我們有著父神作為絕對的心靈寄託,我們知道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所以,在面對那種極致的壓力時,我們偶爾也會用這種玩世不恭的方式來給自己鬆鬆綁。
不過,玩笑歸玩笑,命運似乎真的很眷顧我。
在隨後的幾年裡,大夏的數學界迎來了幾次工具上的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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