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誠低聲呢喃著,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們是對的。這條路,走得通。”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他的胸腔裡震盪出來,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楚明誠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限制著,但他依然仰著頭,放肆地大笑起來。
“父神回應了!父神真的回應了!”
楚明誠一邊狂笑,一邊死死地盯著牛志學,那眼神中透著一種殉道者般的光芒。
“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懂什麼?!我們沒有瀆神!”
“那漫天的雷霆,不是震怒,是父神的注視!這說明那件聖物是真的!這說明我們走在絕對正確的道路上!我們是對的!!!”
笑聲中透著一種完成了某種宏大宿命後的滿足。
看著眼前這個大笑的嫌疑人,牛志學原本緊繃的神經,反而稍微放鬆了一些。
作為大祭司,他閱人無數。
他很清楚,如果是為了求財或者單純為了破壞而竊取聖物的賊人,在計劃敗露或者面對審訊時,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這是一種狂熱信徒獨有的狀態。
他們或許在某些教義的理解上走入了極端的歧途,但他們的核心依然是信仰。
只要是信徒,只要他們做這一切的初衷是為了某種“神聖”的目的,那麼至少有一點可以保證。
父神用過的那套聖物餐具,在他們手裡暫時是安全的,他們絕對不會去毀壞自己心中敬仰的東西。
只要東西沒被毀,就還有找回來的希望。
這就是最好的訊息。
“笑夠了嗎?”
牛志學等待了片刻,直到楚明誠的笑聲漸漸平息,他才伸出手指,在不鏽鋼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認為的對的路,到底是什麼了嗎?”
他準備順著對方的狂熱情緒,繼續深入發問,挖出這個地下教派的具體資訊。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開口的時候。
審問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隙。
內務司的一名高階幹事快步走了進來。這名幹事的臉色看起來十分糟糕,額頭上甚至掛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徑直走到牛志學身邊,彎下腰,在大祭司的耳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了幾句話。
隨著幹事的述說,牛志學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龐上,逐漸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死死地盯住坐在對面的楚明誠。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楚明誠的五官、臉型、身形比例上仔仔細細地刮過,似乎想要找出什麼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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